「先不說了,有巡警找麻煩。」車主顯然對車輛過檢的事心知肚明,掛掉電話面向馬修,「我清楚你為了什麼,我按時付帳單,我是州參議員馬蒂,我才不傻呢。」
沃特?
站在馬修身後的米婭明顯又緊張了,沒想到隨便查個過檢車輛,都能查到州參議員身上。
馬修對什麼州參議員毫無感覺。
什麼玩意?很厲害嗎?我正好宰過一隻。
這話當然是不能說出口的,旁邊還有菜鳥米婭呢,馬修必然是按照執法程式公事公辦。
「查一下繳費記錄。」他示意米婭,又轉向馬蒂,「馬蒂先生,我們的政策是,過期超過30天,我們就要扣押車輛,直到您在規定的日期出庭接受處罰,並且在此期間的車輛保管費用,將全部由您承擔。」
「你現在跟我是認真的嗎?」馬蒂皺著眉頭,打量著馬修,越看越覺得眼熟。
馬修走完了標準程式,語氣就不那麼客氣了:「如果你認為我浪費這麼多口水向你說明你所違反的法律,還不夠正式,那麼我正式回覆你,是的,認真的。」
「我要給市長打電話!」馬蒂憤怒地咆哮,「我要給你們市政府的高層打電話!我按時付帳單,現在我的車卻要被拖走!這件事不會就這麼簡單結束的!」
「不認識,不熟,」馬修掏掏耳朵,「你想給誰打電話就給誰打電話,現在收拾東西下車。米婭,通報車輛管理局,派拖車來!」
米婭在旁邊聽得一愣一愣的。
那可是一位州參議員!教官竟然真的要扣押他的車嗎?太N了!
馬蒂穿上西裝,拿著自己的皮包下車,打出一個又一個電話,對面的每一個名字都是實權人物,但是無所謂,馬修一個也不認識。
馬蒂得到最多兩句的回覆是「法律就是這樣」「一切得聽現場警官的」。
還有一句特別有用的「如果你說的馬修警官是我認識的那個,我建議你乖乖配合,我向你保證,這是代價最低的了結這件事的方式」。
好在這位尊貴的州參議員沒有像電影裡的無腦反派一樣,非要在馬修面前彰顯一下自己的特權,他雖然惱火,但認出馬修以後,同樣贊同那些高層們給出的建議。
當然,作為一名州參議員,行動上他確實配合,口頭上他卻不願服軟:「在這片散發著自由和勇敢氣息的土地上,這項法律太荒謬了!我現在真切地感受到,年檢貼紙過期30天就強制拖車的法律是有多麼愚蠢!」
馬修懶得為州參議員先生做心理疏導,給了米婭一個眼神,米婭會意上前安撫道:「馬蒂先生,這件事不單單只是發生在你一個人身上,我們並不是在針對你。」
馬蒂面對年輕的小女警也收斂了幾分脾氣:「這項法律就是錯誤的!我並沒有在對你們生氣————」
米婭點頭:「我就是這個意思,我們無法改變法律。」
「但是我可以!」馬蒂這句話十分令人無語,但確實是一句大實話,「我要修改這項愚蠢的法律!瞧著吧,我要向州參議院提交法案,讓這項愚蠢的法律徹底成為歷史!」
馬修失笑搖頭。
西大的法律特點就是如此,基於一份憲法不斷地往上打補丁,各種奇法律層出不窮。
沒有人管,大家也就一直湊合;要有人管,修改法律又顯得十分隨意————
這起警情雖然事涉一位州參議員,但其實不過是一件小事,現場只要等車輛管理局的拖車來把皮卡車拖走就行。
馬修的注意力現在被前方的一輛克萊斯勒轎車吸引。
那是他和米婭本來的目標,因為貼膜顏色過深,將被他們開出一張罰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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