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洛斯很想裝作無辜,攤攤手說「難道不是雪茄?」
但是他知道,那樣的表現是侮辱馬修,更是侮辱自己,他深深嘆了口氣:「美鈔。」
「很誠懇,」馬修點頭,槍口微抬,「你還有什麼要解釋的嗎?」
卡洛斯面露苦笑:「如果我說,我收黑錢是任務要求,你信嗎?那些盒子裡面真的裝著雪茄。你覺得那些裝著錢的盒子,我把錢拿出來以後,還會把盒子擺在那裡嗎?不信,你可以看的。」
卡洛斯半真半假地說著,彷彿承認了收黑錢,又彷彿是無辜的。
馬修沒有提德維恩的帳本,那是隻有他知道的秘密,他刻意忽略了那個關鍵的問題下令解決陳宇星的警局高層是誰。
他相信,對方如果還在LAPD,很可能也在那個帳本的名單上。
其實卡洛斯同樣刻意忽略了一個問題,避擴音及,觸碰到馬修的禁區,但是馬修沒有打算放過他:「FBI交給你的那個騾子,懷孕那個,偷走了價值不菲的貨,她壓根不知道那些貨是索諾拉和麥德林的,你不要說,你也不知道。」
卡洛斯的瞳孔驟然收縮,額角沁出冷汗。
他幾乎是從嗓子眼裡憋出來的斷斷續續的解釋:「我在那夥人裡安插了臥底————我們對他們持續保持監控————」
馬修上半身微微前傾,打斷了卡洛斯:「那麼,你知道你的臥底叛變的事嗎?還是說,他是像陳宇星一樣「被」叛變?」
他重新坐直身體,搖搖頭:「不不不,他或許有苦衷,但叛變一定是事實,你知情嗎?卡洛斯探長?」
卡洛斯嚥了一口唾沫,艱難地說道:「我知道他染上了D癮,但不清楚他已經叛變————馬修,我們沒必要這樣,你可以信任我————」
馬修對卡洛斯的稱呼沒有任何回應。
他移開了槍口,在左手的掌心一下一下拍打著,如同叩擊著卡洛斯的心臟。
他的嘴角忽然露出一個帶著譏諷的笑容:「最晚到拉開窗簾的時候,你一定已經看清了這支槍,魯格rkIV,真是一把好槍是嗎?」
後面的話,馬修無需囉嗦,卡洛斯自然能懂。
馬修相當於告訴他了,白天的槍手就是他,當然,凱文。布勞的案子也是他做的,以及最重要的—
馬修抬起槍口,直指卡洛斯。
他不打算留下活口。
卡洛斯終於不復淡定模樣,叫道:「你不想知道是誰當年下令除掉你的父親,是誰在LAPD內部庇護D品交易嗎?!放過我,我可以告訴你!」
砰!
一顆子彈正中卡洛斯心臟,刺目的血跡在他睡袍的胸前洇開。
卡洛斯還剩最後一口氣,眼睜睜看著馬修起身,拿出反竊聽的儀器,細緻地檢查房間的每個角落。
「其實我也沒那麼關心這件事,而且你我都清楚,你不會說的,只會吊著我,」馬修抖抖衣領,確認所有痕跡都已清理乾淨,也不管卡洛斯還能不能聽到,自顧說道,「不管你信不信,我不是你認為的馬修。」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