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嚴格來說,應該叫群體中有半數死亡,不應該是單個人有一半機率死亡。」
馬修溫聲述說,就像課堂上的老師,講著專業的知識,似平和刑訊。慘叫。虐待這些詞毫無關係。
格拉弗卻不禁側目,這份專業的程度,這種淡漠的態度,這踏馬哪是規規矩矩的城市巡警,這踏馬比他們蘭利還要蘭利!
連一直灌水的亞歷桑德羅都不由偏頭向馬修看來。
又一次,這個巡警又一次重新整理了他的認知。
馬修見亞歷桑德羅目光掃來,友好地揮揮手,指點道:「你光捏著他的下巴,他很快就喝不下了。你得把他的兩腿開啟,抵住他,讓他胃部放鬆,嗯,對的,用掌根輕微按壓他的喉部,幫助他開啟食管保持吞嚥,也可以避免水嗆到氣管裡。」
亞歷桑德羅依言微調了灌水的姿勢,吉列爾莫吞嚥的速度明顯加快。
他的眼神已經開始流露驚恐。
馬修不過說了兩句話,甚至都沒動手,儼然已經成了這個房間大魔王一般的存在。
「都這個時候了,」馬修轉向格拉弗笑著問道,「對於這位吉列爾莫先生一會兒可能招供什麼情報,可以告訴我了嗎?」
格拉弗沉吟片刻,他不得不重新評估馬修這個人。
他不僅是靠臉上位的LAPD明星警官,而且武力爆表。觀察敏銳。心思深沉,在刑訊方面的表現也是絕對的專業人士,與各執法機構的關係都不錯,這樣的人,是否有得罪他的必要?
他心中有了決定,湊得離馬修近了一些,低聲說道:「我之前和你說的,不是假話,我們確實希望找到證據抓捕曼紐爾,至少逼他潛逃回國。
「另一方面,我得承認,吉列爾莫本身也很有價值,索諾拉集團掌握著一條美墨之間的地道,常年透過地道大量走私D品和人口。
「我們想看看能不能從吉列爾莫嘴裡挖出這條地道的位置,畢竟福斯托太神秘,華雷斯那邊也沒幾個人掌握他的動向,吉列爾莫作為他在臺面上的代理人,很可能知道地道的情報。」
馬修沒有追究格拉弗婉轉的說法。
重要的是,格拉弗表達了有限的誠意。
當然,他知道格拉弗仍然沒有全說,蘭利的特工,任務完成之前都不可能說出自己真正的目標,但地道至少是個接近的答案。
當亞歷桑德羅把整整一桶水灌進去四分之三的時候,吉列爾莫招了。
死扛也沒用,只會被鼻子上插管灌水,遭更多罪。
他交待了地道的位置,還有索諾拉集團的諸多情報,包括他的弟弟曼紐爾洗錢的手法。帳戶。代理人。
格拉弗興奮地一揮手,就要跑出門外,忽然又頓住腳步,看向站在原地的馬修:「馬修,你還有事?」
馬修淡淡道:「方便讓我問他幾個問題嗎?單獨。」
格拉弗猶豫了一瞬,旋即釋然。
蘭利想知道的都已經挖出來了,馬修想知道什麼也跟他們沒關係,後面的行動他還要
仰仗馬修,這是一種默契,他相信馬修這種聰明人同樣明白。
他朝著亞歷桑德羅招招手,又指指地上快要空掉的水桶:「需要我幫你再拿一桶進來嗎?」
馬修靦腆一笑,拿起桌上的紙巾盒:「不用,這些足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