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強嗤笑一聲,匕首又貼近半分,鋒利的刃口已經劃破皮膚,滲出細密的血珠。
“別跟我談條件!我查過你們陸家的賬戶,有三個億活期存款,剩下的兩個億,讓你媽把她的珠寶首飾、別墅字畫折現,三個小時足夠了!”
溫蘭在一邊尖叫起來:“別傷我兒子!我折現!我現在就聯絡拍賣行!”
她顫抖著摸出手機,卻被身邊的大漢一把奪過,狠狠摔在地上。
螢幕碎裂的瞬間,溫蘭的眼淚也跟著掉了下來。
那是她唯一能聯絡外界的工具,現在連最後一絲希望都破滅了。
陸青宴餘光瞥見母親通紅的眼眶,心臟像被攥緊般疼。
他深吸一口氣,故意放緩語速:“張強,你想要的是錢,不是我的命。我媽有很多私人藏品,放在國外的拍賣行,需要時間聯絡那邊的負責人。你給我四個小時,我讓人先轉三個億到你指定的賬戶,剩下的兩個億,等我們安全離開,我再讓拍賣行把錢打給你。”
他刻意強調“安全離開”,就是要讓張強覺得,只有放他們走,才能拿到完整的五個億。
果然,張強的眼神閃爍了一下,似乎在權衡利弊。工廠裡瀰漫著化學藥品的刺鼻氣味,角落裡的鐵桶偶爾發出“滴答”聲,空氣裡的緊張感幾乎要凝固。
“好,我給你四個小時。”張強終於收起匕首,卻用繩子將陸青宴的手腕綁在椅子上,“但我會派人盯著你,要是敢耍花樣,我先卸了你媽的一條胳膊。”
溫蘭被帶回到了鐵籠邊,大漢用鐵鏈鎖上籠門,鑰匙在手裡晃了晃,挑釁地看著她。
陸青宴看著母親蒼白的臉,心裡暗暗盤算:四個小時,必須在這四個小時裡找到逃跑的機會,或者等到救援。
他開始留意工廠裡的細節。
鐵籠的鎖是老式掛鎖,只要有硬一點的金屬就能撬開。
角落的廢棄油桶裡有殘留的汽油,要是能點燃,就能製造混亂。
通風口的柵欄已經生鏽,用力踹幾下就能鬆動。
但這些都需要機會,需要一個能分散張強注意力的契機。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工廠外的天色漸漸暗了下來。
張強每隔半小時就會過來催一次,語氣一次比一次兇狠。
陸青宴故意拖延時間,說管家正在和銀行溝通,國外拍賣行的負責人還在睡覺,需要等對方醒來才能處理。
就在距離四個小時還剩半小時時,守在溫蘭身邊的大漢突然接到一個電話,臉色驟變。
掛了電話後,他匆匆走到張強身邊,低聲說了幾句。
張強的臉色也沉了下來,對著陸青宴罵道:“你t敢耍我!銀行說你們陸家根本沒有轉錢的申請!”
陸青宴心裡一緊。
管家肯定是察覺到不對勁,故意拖延時間,想給警方爭取機會。
但現在,這個舉動反而激怒了張強。
“看來你是不見棺材不落淚。”張強從腰間掏出一把手槍,抵在陸青宴的太陽穴上,“最後給你十分鐘,要是錢還沒到賬,我就開槍打死你,再慢慢折磨你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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