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是死腦筋的人,既然有人告訴他破案還有一條路要走,那他沒有理由不去試試。
張隊的語氣緩和了不少,“我現在就聯絡阮小姐。”
“麻煩你了。”周建勳的語氣依舊沉穩,“她是個能做事的人,不會給你添亂。”
掛了電話,張隊立刻翻出阮未遲的號碼,撥了過去。
而此刻的派出所走廊裡,阮未遲正看著窗外的街景,手機鈴聲響起時,她掃了一眼螢幕,指尖按在接聽鍵上,語氣依舊平靜:“張隊。”
“阮小姐,剛才的事,是我考慮不周。”張隊的語氣帶著幾分歉意,“我現在正在回派出所的路上,如果你方便的話,可不可以晚點來警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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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心知肚明中間有了橋樑,所以見面後便開誠佈公的談起了案子。
阮未遲走進辦公室,將物證袋放在桌上,語氣平靜:“張隊,我先說明下我這邊目前的發現。”
她斟酌用詞,“我這邊唯一的核心線索,是這枚帶‘Z’字的硬紙片。”
“這是在老街旅館後門的綠化帶裡找到的,懷疑應該是嫌疑人匆忙離開時遺落的。”
“另外,結合死者林曼的情況來看,這起案子大機率是利益糾紛引發的命案。”
張隊點點頭,翻開桌上的筆錄本,指尖在紙頁上點了點:“我們剛從恆通貿易公司回來,也跟你同步下。林曼是公司的專案主管,目前正負責跟進一個專案,銀行流水顯示近一年有三筆不明大額入賬,總共有兩百多萬,消費遠高於工資水平,但入賬賬戶都是虛假身份,查不到源頭。”
“她的同事有沒有提到相關線索?”阮未遲身體微微前傾,目光落在筆錄本上。
“找了三位核心同事做筆錄。”
張隊條理清晰地轉述,“直屬下屬陳瑤說,林曼最近情緒很不穩定,上個月接完電話後摔過檔案。”
“專案搭檔李偉提到,專案的資金都是林曼直接對接,他只負責技術,不過見過林曼和同部門的趙磊私下聊過幾次,聊完臉色都不太好,像是起了爭執。”
“還有就是趙磊本人,他的筆錄最‘乾淨’,說和林曼只是偶爾對接工作,沒私下接觸過,也不知道她的情緒變化和資金情況。”
阮未遲拿起那枚“Z”字紙片,對著燈光看了看邊緣的撕扯痕跡,沒直接提名字,而是慢悠悠開口:“你們排查林曼的工作往來時,有沒有注意到和‘Z’字相關的名字?”
張隊先是蹙眉頓了頓,又補充了筆錄時的細節:“對了,剛才說的那個趙磊,他在筆錄裡提到過,自己負責整理專案的合作方資料。”
阮未遲捏著紙片的指尖頓了頓,沒立刻接話,而是看向張隊:“他還說了什麼?”
“沒什麼特別的,就是回答得很謹慎。”
張隊回憶道,“問他和林曼的交集,就說‘僅限工作’。”
“問他知不知道林曼的異常,就說‘沒注意’。”
“問他案發當天的行蹤,說的是下班直接回家陪女朋友去了。”
“態度挺配合的,就是話少,全程低著頭,摳著沙發扶手,看著有點緊張。”
“負責整理合作方資料……”阮未遲低聲重複了一句,目光重新落回紙片上的“Z”字,“也就是說,他能接觸到所有合作公司的檔案袋?”
阮未遲突然想到,也許這東西並不是指向的兇手姓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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