強迫自己抬起頭,卻不敢與張隊的目光完全對視上。
聲音發顫卻刻意拔高,試圖用強硬掩飾內心的慌亂:“我都說了三遍了,我跟她只是普通同事,平時就工作上偶爾對接,私下裡一點交集都沒有!她的死跟我一點關係都沒有!”
他一邊說,一邊下意識地扭動著手腕,手銬與鐵桌碰撞發出“哐當哐當”的聲響,在寂靜的審訊室裡格外刺耳。
反而暴露了他的不安。
“你們不信,也可以查監控啊。”
他死死咬著下唇,努力讓自己的表情看起來鎮定,可微微顫抖的肩膀、緊繃的嘴角,都在無聲地訴說著他的慌亂。
“查監控?”張隊冷笑一聲,聲音不高,卻帶著穿透人心的力量。
他抬手示意旁邊的小李,小李立刻起身,將一疊列印好的監控截圖放在桌上,然後一張張推到趙磊面前。
最上面的一張,清晰地拍著趙磊名下的一輛白色轎車。
“你看清楚了。”張隊的手指點在截圖上,語氣沉穩卻帶著壓迫感,“這是案發前一天晚上五點二十七分,城東高速入口的監控。你的車在這裡被拍到,當時你正駕駛車輛駛入高速。而在七點三十八分,你從這裡下高速。”
“也許你以為,你提前下高速,警方就查不到了。”張隊勾了勾唇,將趙磊的這點小伎倆看得清清楚楚。
“但這個時間出現在這裡,已經代表了你的行蹤不對。”
趙磊的目光落在截圖上,瞳孔瞬間收縮,臉色“唰”地一下變得煞白,像被抽走了所有血色。
他的手指不受控制地蜷縮起來,指尖用力到泛白,幾乎要嵌進掌心。
“我……我是去小鎮辦點私事,跟林曼沒關係!”他硬著頭皮辯解,語氣卻沒了之前的篤定,多了幾分底氣不足的慌亂,“那邊有個多年沒見的老同學,我去看看他,順便敘敘舊。我們聊了一會兒就回來了,根本沒見過林曼。”
“老同學?”張隊挑眉,身體微微前傾,壓迫感更甚,“什麼名字?住在哪裡?做什麼工作的?你跟他最後一次聯絡是什麼時候?”
一連串的追問像密集的炮彈,精準地砸在趙磊的破綻上。
“你最好想清楚再回答,趙磊,撒謊是沒用的,只會加重你的罪名。”
趙磊的嘴唇動了動,想說出一個編造的名字,可大腦一片空白,怎麼也想不出來。
他張了張嘴,卻一個字都吐不出來,只能徒勞地嚥著口水,喉嚨裡像卡了什麼似的,堵得發慌。
審訊室裡的空氣彷彿凝固了,只剩下他粗重的呼吸聲和心臟狂跳的聲音,“咚咚咚”的,像要從嗓子眼裡跳出來。
他能感覺到張隊的目光一直鎖在自己身上。
他不敢抬頭,只能死死盯著桌面,腦子裡飛速運轉,想找一個合理的藉口。
可越是著急,越想不出來,反而讓慌亂的情緒蔓延得更快。
他想起雅雯,想起雅雯家奢華的房子、溫柔的燈光,想起自己精心佈置的浪漫場景,想起那枚刻著兩人名字的珍珠吊墜。
如果自己真的被定罪,不僅會失去雅雯,失去這一切,還會鋃鐺入獄,一輩子都抬不起頭。
不行,絕對不能承認!
對!只要自己咬死不承認,警方就沒有證據定自己的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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