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瀟瀟小臂傷口流血不止,看著傷勢兇險,工作人員不敢耽誤,小心翼翼將她攙扶起來,火速送往市區醫院清創處理。
當天的綜藝錄製,也因此被迫緊急中止。
人群散去大半,場地狼藉冷清,只剩導演、工作人員和幾位嘉賓留在原地。
積壓了一整天火氣的導演徹底繃不住了,轉頭就把所有怒火全都砸在了阮未遲身上。
他臉色鐵青,語氣嚴厲又急躁,當眾問責:“阮園長,今天這事兒你必須給節目組一個說法!”
在娛樂圈這麼多年,他就沒見過這麼不順的一天。
按理來說,他們這些人,都有很嚴重的封建情節。
他甚至覺得,錄製第一天接二連三的出問題,就說明一開始選擇在這個動物園錄製節目就是最錯誤的選擇。
“先是你的白虎突發異常,好好的壓軸大環節徹底作廢,耽誤我們一整天的錄製進度、浪費大量裝置和檔期成本。”
“接著又是你們園區的萌馬失控傷人,直接把嘉賓送進了醫院!”
“一場節目,兩次重大事故,你這個園長到底是怎麼管控的?”
導演的聲音洪亮刺耳,在場所有人都聽得一清二楚,一道道目光齊刷刷落在阮未遲身上,帶著質疑、觀望和微妙的疏離。
第一次合作的動物園,連續出了兩次重大事故。
那可是藝人,渾身上下不知道有多少保險的。
萬一傷到了哪裡,可能毀得就是人家的星途。
阮未遲眉心緊蹙,剛想開口解釋兩句,一道清冷低沉、極具壓迫感的男聲驟然響起,直接打斷了導演的追責。
“導演,雖然出了事故是事實,可誰都沒有辦法預料到的,再說你將意外都推到人家的身上,不太合適吧。”
江珩聿緩步上前,身形挺拔冷冽,周身氣場全開。
淡淡的一句話,卻帶著不容置喙的強勢。
他冷眼看向情緒激動的導演,語氣平靜卻字字壓人:“白虎身體異常屬於突發健康問題,園方第一時間選擇停錄保護動物,沒有任何過錯。萌馬環節是節目組臨時加更、臨時更改流程,風險評估是節目組負責,嘉賓主動請纓、自願上場,事後出事,憑什麼追責動物園、追責阮未遲?”
“如果不是程瀟瀟自己自薦,你同意,也不會發生現在的事了。”
他句句切中要害,直接堵死導演所有甩鍋的藉口。
全場瞬間死寂。
導演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又氣又憋屈,卻半句硬話都不敢回。
圈內人人皆知,江珩聿背後資本雄厚,根本不是一個小小綜藝導演能招惹的存在。
不說他本身,就是他哥擺在那裡,導演也不敢說什麼。
哪怕滿心怒火,他也只能硬生生嚥下大半。
可面子和損失總得有人買單,導演不敢得罪江珩聿,只能把所有怨氣變相撒在阮未遲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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