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到阮未遲的電話後,他帶著專業檢查工具火速趕來,俯身蹲地,細緻摩挲排查馬匹周身絨毛遮蓋的肌膚。
片刻後,許攸的動作驟然頓住,眉頭死死擰成一團,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濃密蓬鬆的絨毛遮蓋下,一處針尖大小的泛紅創口隱匿其中,位置刁鑽隱蔽,不仔細探查,根本無人能發現。
“是人為針刺外傷。”許攸起身,語氣凝重沉冷,“創口雖小,但刺痛感極強,突如其來的劇痛,足以讓溫順無害的矮馬瞬間受驚失控,和自然躁動、野性發作完全是兩回事。”
鐵證如山。
阮未遲垂眸望著眼底瑟瑟發抖的小馬,心口壓著一團寒涼的鬱氣。
程瀟瀟的算計拙劣又惡毒,偏偏精準拿捏了大眾的心理。
仗著自己公眾人物的身份,靠著一套茶言茶語的賣慘表演,顛倒黑白,把蓄意加害包裝成園區安全事故。
“你先幫它處理傷口,詳細記錄傷情、留存憑證。”阮未遲壓下心頭雜念,語氣冷靜沉穩,“剩下的,我親自收尾。”
她太清楚輿論場的殘酷規則。
風口浪尖的爭議之中,任何倉促的辯解、蒼白的口頭澄清,只會被網友曲解成心虛狡辯、欲蓋彌彰。
所以這事,還需要一點技巧。
*
暮色沉沉,夜幕漸臨,動物園準時閉園。
阮未遲處理完園內所有收尾工作,收拾好物品獨自駕車離開。
手機熱搜榜單依舊腥風血雨,抹黑詞條牢牢霸佔前排,謾罵、詛咒和惡意造謠層層疊加,愈演愈烈。
程瀟瀟的偏激粉絲四處擴散不實謠言,抱團施壓,恨不得直接封殺動物園,逼得她身敗名裂、徹底退圈。
車子穩穩停在小區外僻靜輔路,阮未遲熄火下車,沿著路燈稀疏的步道緩步走向樓棟。
入夜的街道格外冷清,行人稀少,樹影斑駁搖曳,透著幾分陰森。
沒走出幾步,阮未遲敏銳的直覺瞬間繃緊。
身後,有一道刻意放輕、卻極具目的性的腳步聲。
不遠不近,死死尾隨。
來人刻意藏匿身形,藉著昏暗樹影步步逼近,周身裹挾著躁動又暴戾的惡意,目的性極強,顯然是蓄謀已久。
阮未遲腳步微頓,脊背瞬間繃直,下意識側身戒備。
接著,她又開始像沒事人似的繼續往前走,為了不被身後的人發現。
更重要的是,她需要找個安全的地帶。
或者是有監控的地方。
而心底卻開始不動聲色的猜測,身後的人會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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