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重重‘咚’的一聲中,胡彪用力將手上的話筒,砸回了電話機上。
然後,對著一臉期待看著自己的周坤、張偉、高義等人搖著頭,用無比苦澀的語氣說出一句:
“電話打不通,搞不好是電話線被炸斷了。”
聽到了這樣一個回答後,周坤這個博士猶如一個莊稼顆粒無收的老農一樣,一屁股就是癱坐在泥水裡,好像被抽空了所有的力氣。
張偉和高義兩人,則是張嘴想要說點什麼,最終鬱悶地憋了回去;大口地抽著煙,一根才點燃不久的煙,轉眼間就要燒光。
王鵬的話,則是閉上了眼睛。
讓眾人如此一個反應,那是在之前不過十分鐘的戰鬥過後,陣地上的傷亡依然很大。
五人中唯一的專業人士PLA老兵王鵬廢了,這哥們的胸口捱了一槍之後,也不知道斷了幾根肋骨,臟器有多大的損傷。
反正連站起來的力氣都沒有,根本沒有辦法繼續戰鬥。
二十個輜重兵,如今死了三個,重傷了六個;輕傷什麼的就算了,每一個人都有著各種被子彈、飛濺彈片和石子造成的擦傷。
等於是一戰之後,他們有限的戰鬥力差不多減員了一半。
雖然他們這些一看都不靠譜的菜鳥,在天時地利的情況下,打出了一個能夠吹上一輩子的輝煌戰果。
可是他們也明白,鬼子若是再來一次進攻的話,他們指定是扛不住。
於是,除了兩個輜重兵繼續頂著不見小一點的大雨,在已經有著腳踝深積水的戰壕裡,警戒著鬼子的偷襲。
剩下的所有人,全部來到了連指揮部。
這裡的地面雖然也有積水了,可最少頭上有地方擋雨,還能點燃一盞馬燈。
雖然為了不至於暴露位置,馬燈等光亮被調小了很多,讓人看到後依然是本能感到了一些溫暖。
在昏暗的燈光下,眾人開始匆匆給王鵬等傷員完成了包紮。
然後,胡彪就開始搖動著野戰電話的手柄,要用電話跟上峰們聯絡,準備向他們要援兵、要機槍和彈藥、要炮火支援,要能夠用得上的一切。
不然的話,他們真心沒有一點把握,能抗住鬼子的下一次進攻。
可誰也沒能想到,這玩意的電話線居然被炸斷了。
長嘆了一口氣後,胡彪對著剩下的眾人看了一眼,指著眾人中一個年紀最小,看起來只有十五六歲的輜重兵,問出了一句:
“小哥,你叫什麼,今年多大了?”
“朱聰,今年十八了。”一臉煞白的小哥聞言後,連忙回答一句。
“好吧朱聰,你現在退下去,把陣地上的情況告訴長官們,要他們趕緊派援兵來。”對著朱聰胡彪如此交代起來。
說完之後遲疑了一下,胡彪還是補充了一句:“要是要不來援兵,你就留在那邊吧,也算給我們特務連留點種子。”
那名叫朱聰的輜重兵點了點頭後,一咬牙衝進了雨幕之中。
望著那個徹底消失的背影,連部中的眾人就沉默了起來,主要是他們想不到還有什麼辦法,讓自己扛過鬼子下一場進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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