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分鐘之後,在已經稀疏了好些的槍聲中。
確定剩餘幾個鬼子不用自己出手後,高營長提著手中一把滴血的大刀,徑直走向了在那一支友軍中,應該是領頭者的一個年輕中校軍官。
立正、行禮,嘴裡鄭重說道:
“感謝長官的出手幫忙,不知道您是哪一支部隊的,長官您又叫什麼?
鄙人高鴻立,是第31師183團3營的營長。
本次長官的仗義出手之情,可是幫了我們大忙;此事我等一定會牢牢記在心裡,日後若是有用得上我們的地方,不管刀山火海一定是在所不辭。”
不曾想到,那個年輕的中校軍官聞言之後,也不知道心中想到了一些什麼,面色居然是相當古怪。
讓高營長看到了眼中後,心中也是有些惴惴不安。
對了!對方那一張白皙而秀氣的臉,他此刻看起來隱隱有些熟悉;不過一時半會之間,也想不起到底是在哪裡見過。
這樣的不安,絕對不是因為對方的軍銜比起自己高出一級。
而是對方帶領的隊伍,所展現出來的強悍戰鬥力;軍隊嘛!相對其他地方總是純粹一些,能打就是一個最大的底氣,也能讓對方感到敬佩。
極短的時間裡之後,那個年輕中校已經是反應了過來。
先是嘴裡笑著安慰了他一句:“高營長勿怪,我不過是想到了一些其他的事情,忍不住失神了一下。
並不是對你們有些意見,請勿怪才好。
原來你們是西北軍第31師池師長的兵,難怪剛才手上大刀一刀一個,砍得鬼子哭爹喊娘。”
聽到這樣一句後,高營長心中緊張的情緒立刻放鬆了下來,只是在數秒之後卻因為情緒過於激動,敬禮的手都有些哆嗦了起來。
因為那個年輕中校,接下來淡淡說出了自己的身份:
“我叫胡彪,是蘇北獨立團的團長,據說鬼子還給起了一個‘淞滬之虎’的外號,也不知道高營長聽說過沒有?”
開玩笑!堂堂的胡彪、胡團座誰沒有聽說過?
自打去年的淞滬之戰開始,可是被國內外不知道多少報紙,連續多日反覆多次地報道過,這個名字早就成為抗戰的一面旗幟。
也許在一眾國軍的高階將領,還有那些國府的大人物之中,對於這樣一個區區中校團長還不覺得如何厲害和感冒。
但是對於高營長這一種中低階軍官來說,胡彪卻是他們的偶像一般。
此人不過一屆補充兵出身,卻靠著實打實的戰績得到一次次火線提拔;一路從班長、排長、連長、營長這麼打了上來,直到成為一個可以自主招兵買馬的團長。
好些當前在他們西北軍中推廣的小戰術,還有土木工事修建技術,據說最初就來自胡彪和他的夥伴。
另外,在好些次滕縣保衛戰一樣,幾乎十死無生的戰鬥中,大家都以為他一定死定了,偏偏每一次都成功地活了下來。
可以說胡彪的每一步晉升之路,都是用無數鬼子屍體鋪出來。
“難怪不過是一個加強連的兵力,戰鬥風格卻是這麼殘暴和專業,打起鬼子如同摧枯拉朽一般。
原來是胡團座和他的蘇北獨立團,那麼說起來就一切正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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