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地上站起,快步走到了一個斷腿的弟兄面前,費勁地將其背起之後,嘴裡壓低了聲音匆匆喊出了一句:
“都別嚎了!趁著鬼子還沒有進攻,帶上兄弟們趕緊撤。”
在這樣一個命令之下,其他人趕緊收拾著不多的裝備,帶上了行動不便的傷員後,向著後方的一條小徑開始逃亡。
一口氣逃出了三四里後,隊伍就不得不停了下來。
因為持續了一天的戰鬥,還有身上大大小小的傷勢,讓他們的精神和體力都虛弱到了極點的程度,實在有點跑不動了。
好在鬼子好不容易打通了道路,目前正匆匆向著平定縣城趕了過去。
並沒有派出任何部隊,對他們這些殘兵進行追殺。
只是遠遠看著數里之外的那一條土路上,鬼子卡車亮著,人員打著手電筒,火燒屁股一樣的趕路場景。
穿越之前據說不抽菸,可現在已經是一個老煙錢的倉管,將一根香菸點燃的一頭塞進了一個大號子彈殼,吧嗒吧嗒抽起來的同時。
對著一旁的老鬱,嘴裡忽然問出了一個問題:
“悶葫蘆,以鬼子的反應上來看,平定縣那邊的戰鬥還沒有結束;在這些鬼子援兵趕到之前,你說死撲街他們能打下來嗎?
要是沒有打下來,這麼多阻擊的弟兄們豈不是白死了。”
老鬱聞言之後,沉默了起碼一分鐘的時間,就在倉管再打算說點什麼的時候,這個悶葫蘆總算是開口了,說出了一個瘋狂的想法。
許是因為情緒過於激動,那是一個字、一個字地往外蹦:
“我不知道死撲街他們,今天到底能不能打下平定縣城。
不過我知道,就算打下了平定縣城,全殲了鬼子獨立混成第九旅團,我依然是不甘心,心裡痛快不起來。
因為之前跟我們戰鬥的鬼子,他們無非是從半路撤回去,並不會付出多大的代價。”
在老鬱說到這裡的時候,其實倉管已經隱隱知道悶葫蘆心中,那一個瘋狂到極點的想法。
只是明知這樣一個想法,會讓好不容易活下來的自己,再一次陷入九死一生的境地,但倉管依然充滿了期待和火熱。
如果要說理由的話,那就是他心中同樣充滿了不甘心,想要為那些戰死的弟兄們報仇。
隨後老鬱的說法,也算是證明了倉管的猜測:
“我的計劃,賭的就是這一支鬼子援兵在半路上的時候,忽然收到平安縣城失守訊息,然後立刻選擇原路撤退。
所以,我打算在鬼子撤退必經之路的路邊,先挖上一個雪窩子,帶著所有的手榴彈躲起來。
鬼子他們絕對不會想到,在這種時候還會有人偷襲他們。
等到鬼子指揮官的小汽車路過時,你遠遠地開上一槍,我聽到了槍聲後,就會從雪窩子裡跳出來炸掉小汽車,為兄弟們報仇。”
沒有絲毫遲疑,倉管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讓其他弟兄觀察好了,我也找個雪窩子躲好,到時候看能不能打那鬼子指揮官的黑槍。”
就這樣,老鬱和倉管兩人帶著七個傷勢輕一些的弟兄,還有剩下所有的彈藥開始行動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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