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頭彷彿停了兩瞬,而後如奔馬縱原,急狂瘋跳。
秋照猶未說完,接下來的話用的更謹慎的氣聲:“奴婢不敢多言,只是聽聞老王爺與文安侯府之間積怨頗深,老文安侯多年前便過世了,現在的文安侯是太妃娘娘的異母嫡長兄,殿下入京以來與文安侯府之間也從不見有所往來。”
“殿下應當是……不喜文安侯府的。只是所為何來,奴婢們便不知了。”
她們這些人不是西北的老人,在府裡伺候的時間不長,雖然得用,但所知有限,若是想知道得更深些,只得去問那些從西北王府跟來的人。
只是那些人沒有宗懍的命令,只怕不肯開口。
酈蘭心點了點頭,而後沉默下來,憂緒紛繞。
宗懍,不喜外祖家文安侯府。
且根源極有可能是自上一代便深紮了下來。
這樣經年傳代的恩怨,若不是大釋大解,那便是不死不休,以宗懍的性情,她總覺得,後者的可能性要更大些。
但不管他意欲何為,把她帶去他的外祖家,總是不妥,哪有人回外祖家帶外室的,簡直荒唐。
雖然已經對他有了更深的瞭解,但很多時候,他的心思還是難測。‘
思索良久也得不出結果,索性搖了搖頭,不再去想了。
秋照站在一旁,見主子神色肉眼可見地變得愁悶,與旁邊的冬湘對視一眼。
後者輕步上前,將話引開:“夫人,下頭已經開始打點回府的事宜了,您的箱籠還是不需奴婢們為您收拾嗎?”
為主子清點整理櫝匣箱籠本是她們做奴婢的本分事,但她們伺候的夫人卻不喜這樣,一應貼身的物什,尤其是衣物,包括香囊錦袋,都不讓她們沾手。
且在這件事上態度極其強硬,必得親理親放親鎖,但凡她們勸阻,哪怕只是提一提,都立刻會緊張起來。
果不其然,本怔靜坐著,面上帶愁的夫人,一聽到“箱籠”兩個字,立時挺直了背,兩眼猛地煥出精神。
“不需要!”酈蘭心緊聲,“我自己來就好。”
“不要動我的貼身東西。”
眉心深蹙,也顧不上什麼侯府不侯府的了。
她裝硃砂的香囊此刻就壓在某個箱籠的最低層。
“待會兒我自己去收拾,你們忙別的去吧。”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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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光透入,書房內桌明案亮,暗衛跪地行過禮,而後將塘沽白傳來密信奉上。
“……近日,承寧伯府不再有所動作,應當是承寧伯夫人從中做了阻攔。但翰林院編修蘇冼文還在暗中打探夫人之事,不肯相信夫人是回了老家,想要知道夫人的住處,大抵,是想直接上門提親。”暗衛平靜敘述。
宗懍垂眸,速掃過手上密信,無言輕笑一瞬,眉峰微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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