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別宴沒接他的茬，目光落在曲荷被咬腫的唇上，眼眶裡的心疼幾乎要溢位來。
正在這時，一名警員小跑著來到顧聿身邊，湊到顧聿耳邊低聲說了幾句話。
顧聿原本漫不經心的眼神瞬間沉了下來。
他拿著菸頭的手頓了下，看向莊別宴，“醫院那邊來訊息，喬眠醒了。指名要見曲荷，還要求會見過程必須全程直播，讓記者錄影。”
“直播？”曲荷下意識地收緊手指，看向莊別宴。
莊別宴回握住她的手，眼神冷了下來。
顧聿罵了句扯淡。
他拿下叼在嘴角的煙，隨手摁滅在旁邊的菸灰缸裡，“告訴她，警方辦案有警方的規矩，不是她想怎樣就怎樣。這種無理要求，直接回絕掉。”
曲荷現在已經冷靜了不少，那些被忽略的細節逐漸清晰。
她目光看向顧聿：“顧警官，我去見她。”
顧聿挑眉，有些意外：“你想清楚了？剛傳來的訊息，她剛從產房出來，孩子沒保住。
現在網上都是你酒駕撞孕婦的訊息，你這個時候去見她，要是在直播裡出岔子，輿論等把你吞了。”
“孩子沒保住？”
縱然有所準備，但聽到這個訊息，還是身子還是晃了下，眼前再次閃過那刺目的血紅，胃裡一陣翻江倒海。
莊別宴立刻扶住她，輕拍她的後背安撫。
曲荷咬著嘴唇讓自己清醒，緩過那陣噁心感後，再看向顧聿時，已經恢復冷靜，“躲，解決不了問題。”
顧聿看著她眼底的決絕，嘖了一聲，轉而看向莊別宴，帶點調侃也帶點認真：“你不攔著，由著你媳婦鬧？”
莊別宴的目光始終落在曲荷身上，看到她強撐堅強的樣子，心疼得像被針扎一樣。
但他尊重她的選擇，只是將她的手握得更緊。
他看向顧聿，帶著絕對的維護：“她想去，就去。天塌下來，有我頂著。”
曲荷聽著這番話，心安不少，兩人對視，無聲的默契在空氣裡流動。
顧聿無奈地翻了個白眼：“行，你們夫妻同心，其利斷金。”
曲荷看向他，“顧警官，能不能麻煩你幫我一個忙？”
……
醫院，VIP病房層。
消毒水的氣味濃重刺鼻。
走廊盡頭的高階病房外，兩名便衣警察見到顧聿，立刻起身示意。
顧聿推開病房門，曲荷跟莊別宴在他身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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