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姝站在蕭澈身側,看著蘇府那塊金光閃閃的牌匾,嘖嘖兩聲:“夫君,你看這門檻多高,這牌匾多亮,一看就是有錢人家,待會兒開價的時候,我可不能手軟。”
蕭澈低頭看她,眼中閃過一絲笑意:“隨你。”
片刻後,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傳來。
蘇家家主蘇震,披著一件外袍,在一群護院的簇擁下匆匆趕來。
他臉色鐵青,顯然是被從睡夢中吵醒極為不悅,但礙於蕭澈的身份,只能強壓怒火。
“不知世子爺深夜駕臨,還破門而入,究竟所為何事?”蘇震拱了拱手,語氣僵硬,“若是沒有個合理的解釋,明日早朝,老夫定要在陛下面前參世子一本!”
“參我?”蕭澈冷笑一聲,側身讓開一步。
身後的暗一將被五花大綁,嘴裡塞著破布的蘇婉兒像丟垃圾一樣,重重地扔在了蘇震面前。
“嗚嗚嗚!”蘇婉兒看到父親,激動地掙扎起來,眼淚鼻涕糊了一臉。
蘇震定睛一看,臉色大變:“婉兒?這……這是怎麼回事?世子爺,婉兒可是太后送去侯府學規矩的,你竟敢如此羞辱她!你這是在打太后的臉!”
“蘇大人,別急著扣帽子。”
林姝慢悠悠地走上前,從袖中掏出那個裝著香料粉末的帕子,在蘇震面前晃了晃。
“我們是來退貨的,順便問問蘇大人,這西域曼陀羅混合南疆醉生夢死,是蘇家的獨門秘方嗎?這玩意兒用在當朝一品軍侯身上,蘇大人是嫌蘇家的人頭太多,想讓皇上幫忙砍幾個助助興?”
此言一齣,蘇震如遭雷擊,原本憤怒的表情瞬間凝固在臉上,取而代之的是一抹無法掩飾的驚恐。
夜風捲著涼意,吹得蘇府門前的燈籠瘋狂搖晃。
蘇震死死盯著林姝手中的帕子,瞳孔劇烈收縮。
身為官場老油條,他怎麼可能不知道這香料是什麼?
這是蘇家暗中豢養的死士用來控制人心智的秘藥!怎麼會出現在蘇婉兒手裡?還被蕭澈抓了個正著!
“世子妃慎言!”蘇震強作鎮定,聲音卻有些發緊,“什麼曼陀羅,什麼醉生夢死,老夫聞所未聞!婉兒不過是一介弱質女流,怎麼會有這種東西?定是有人栽贓陷害!”
“栽贓?”林姝嗤笑一聲,眉梢微挑,“蘇大人這意思是,我林姝吃飽了撐的,拿這種千金難求的禁藥去陷害一個送上門的免費勞動力?我有那閒錢,多買兩個豬蹄燉了吃不香嗎?”
她往前走了一步,逼近蘇震,壓低聲音道:“這香料是從蘇婉兒的枕芯裡搜出來的,那枕頭可是她從蘇家帶去的嫁妝……哦不,是行李!蘇大人若是覺得我在撒謊,咱們現在就進宮,請太醫院的院判來驗一驗,再請大理寺來查一查這香料的來源。”
“正好,皇上最近正愁國庫空虛,抄個傢什麼的,應該能充盈不少。”
“你!”蘇震氣得鬍子亂顫,指著林姝的手指都在發抖。
進宮?絕對不能進宮!
這香料若是被查實,那就是謀害朝廷重臣的死罪,到時候太后也保不住蘇家!
“蘇大人,手別抖啊。”蕭澈不知何時走到了林姝身後,大手隨意地搭在腰間的佩劍上,目光冷厲如刀,“內子膽小,你這一指,若是嚇到了她,本世子這手裡的劍,可就不長眼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