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澈聽著她這一套套的歪理,一時間竟無言以對。
他發現,自己永遠也跟不上這個女人的腦回路。
揉了揉發痛的額角,男人放棄了跟她爭辯,直接切入正題:“說吧,費了這麼大勁,到底有什麼事?”
林姝的表情也嚴肅了起來,放下茶杯,看著他,一字一句道:“三天後的皇家秋獵,你帶我一起去。”
蕭澈的動作一頓,隨即用一種看瘋子的眼神看著她。
“你說什麼?”
“我說,我要跟你一起去參加秋獵。”林姝重複了一遍,語氣不容置喙。
蕭澈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嗤笑一聲:“林姝,你是不是病糊塗了?皇家秋獵是什麼地方?那是你能去的嗎?你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弱女子,跑去那種地方湊什麼熱鬧?去看人射箭,還是去看人打老虎?”
他覺得這簡直是無理取鬧。
“我不是去湊熱鬧的。”林姝站起身,走到他面前,仰頭看著他,眼神是前所未有的認真,“蕭澈,我必須去,這件事,對我,對你,對侯府,都很重要。”
“重要?”蕭澈挑眉,“給我一個理由,一個能說服我的理由。”
理由?
她能有什麼理由?
總不能直接告訴他,因為我知道你會在秋獵上為救駕身受重傷,所以我得去看著你,保護你?
林姝在心裡翻了個白眼。
要是這麼說,蕭澈不把她當成妖孽抓起來才怪。
她眼珠子轉了轉,決定繼續裝神弄鬼。
“我、我做了個噩夢。”她低下頭,聲音也跟著低了下去,聽上去有幾分可憐兮兮的,“我夢見秋獵那天,圍場裡血流成河,好多人死了,你也……你也受傷了,流了好多好多的血……”
她一邊說,一邊還偷偷抬眼覷著蕭澈的反應。
只見他眉頭緊鎖,臉上沒什麼表情,但眼神卻深了幾分。
有戲!
林姝再接再厲,伸手拽住他的衣袖,輕輕晃了晃,語氣裡帶上了哭腔:“我好害怕,那個夢太真實了,我總覺得會有不好的事情發生,你就帶我一起去吧,好不好?讓我在你身邊,我才能安心。”
蕭澈垂眸看著她。
燈火下,她的小臉蒼白,長長的睫毛上還掛著剛才演戲時沒幹的淚珠,看上去脆弱又無助。
若是換做以前,他只會覺得她惺惺作態,令人厭煩。
可現在,他腦子裡卻不由自主地浮現出那晚在書房,她突然倒在他懷裡,渾身滾燙,呼吸微弱的模樣。
還有她那句莫名其妙的,關於千日醉的問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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