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天?
林姝愣住了。
她感覺自己像是在那個黑暗無聲的世界裡,過了一個世紀那麼久。
沒想到,外面才只過了七天。
“這七天,可把我們給嚇死了。”老夫人拉著她的手,後怕地道,“請遍了天下名醫,都說你沒病,可你就是不醒,我們還以為……還以為你再也醒不過來了。”
“外祖母,對不起,讓您擔心了。”林姝看著老夫人那憔悴的臉,和眼角新增的皺紋,心裡一陣陣地發酸。
“傻孩子,說什麼對不起。”老夫人替她理了理鬢邊的碎髮,慈愛地道,“只要你醒過來,比什麼都強。”
“是啊,小姐,您都不知道,您昏迷的這些天,老夫人和世子爺,都快急瘋了。”畫屏在一旁,也忍不住插嘴道,“老夫人天天守著您,以淚洗面,世子爺更是……”
畫屏的話還沒說完,就被一道冰冷的,帶著幾分警告意味的視線給打斷了。
她縮了縮脖子,不敢再說了。
林姝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正好對上蕭澈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睛。
他還是那副冷冰冰的,生人勿近的模樣,彷彿剛才那個在她床邊,柔聲誘哄說要把金庫鑰匙給她的人根本就不是他。
呵,男人。
林姝在心裡冷笑一聲。
“世子爺。”她看著他,故意用一種虛弱又無辜的語氣,開口道,“我剛才,好像聽見,有人說,要給我金庫的鑰匙,還說,要把他的錢,都給我,讓我抱著睡覺。”
“不知道,是不是我睡糊塗了,聽錯了?”
她這話一齣,屋子裡的氣氛,瞬間變得有些古怪。
老夫人和畫屏,都一臉茫然地,看著她不知道她在說什麼。
而蕭澈的臉,則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地紅了。
從臉頰,一直紅到了耳根。
他看著林姝那雙清亮的,帶著幾分促狹笑意的眼睛,只覺得,自己活了二十年,所有的臉,都在今天丟盡了。
這個女人,她竟然全都聽見了!
“你聽錯了。”
他咬著後槽牙,從牙縫裡,擠出這三個字,聲音又冷又硬像是要結冰。
“哦?是嗎?”林姝故作失望地,嘆了口氣,“我還以為,我因禍得福,能發一筆橫財呢。”
“看來,是我在做夢啊。”
她那副惋惜的模樣,讓蕭澈的太陽穴,又開始突突地狂跳。
他猛地轉過身,背對著她,彷彿多看她一眼自己就會當場爆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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