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姝走到床邊,伸手摸了摸被褥的溫度:“涼透了,人至少被帶走了兩個時辰。”
蕭澈站在桌邊,拆開了那封信。
信紙很薄,上面只有寥寥數語,字跡狂草,透著一股癲狂之氣。
“想要老太婆活命,拿那樣東西來換。今夜子時,亂葬崗見。”
“那樣東西?”林姝皺眉,“他們想要什麼?密道地圖?還是傳國玉璽?”
“都不是。”蕭澈將信紙揉成一團,掌心內力吞吐,瞬間化為齏粉,“他們要的,是靖安侯府的兵符。”
林姝一驚:“兵符?可是兵符不是早就……”
“早就交給了皇上?”蕭澈冷笑,“那是假的,真正的西北軍兵符,一直由祖母保管,這是蕭家的祖訓,也是皇上忌憚蕭家的真正原因。”
林姝恍然大悟。
難怪太后和皇上一直對靖安侯府虎視眈眈,卻又不敢真的撕破臉,原來是因為這最後的底牌還在蕭家手裡。
“那現在怎麼辦?給他們?”
“給了,祖母也活不成。”蕭澈眼神冰冷,“血月教的人言而無信,拿到兵符,只會讓他們如虎添翼,到時候死的人更多。”
“那就不給?”林姝反問,“眼睜睜看著祖母去死?”
“當然不。”蕭澈轉身,目光落在博古架上的一隻青花瓷瓶上,“既然他們想要兵符,那就給他們一個兵符。”
他走過去,轉動瓷瓶。
“咔噠”一聲,博古架緩緩移開,露出後面的一堵牆。
並沒有什麼密室,牆上只有一個暗格。
蕭澈開啟暗格,取出一個錦盒。
錦盒裡躺著一枚虎頭形狀的兵符,通體黝黑,散發著森森寒氣。
“這就是真的兵符?”林姝好奇地湊過去。
“不。”蕭澈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這也是假的,蕭家根本就沒有什麼兵符。”
林姝愣住了:“什麼?”
“西北軍認人不認符。”蕭澈將那枚假兵符拋了拋,“這塊廢鐵,不過是歷代靖安侯用來迷惑朝廷和敵人的幌子,真正的兵權,是在人心,是在蕭家世世代代流在西北戰場上的血。”
“那祖母……”
“祖母知道這個秘密。”蕭澈眼神變得柔和了一些,“所以她絕不會為了這塊廢鐵受人脅迫,她被抓,恐怕另有隱情。”
“隱情?”
“這府裡有內鬼。”蕭澈的聲音驟然變冷,“能避開暗衛,在松鶴堂下毒,還能神不知鬼覺地把人帶走,只有祖母身邊最親近的人才能做到。”
林姝腦海中閃過一個人影:“你是說蘇嬤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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