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面有令,幽州疫病橫行,凡是從北方來的人車,一律不得入城!需在城外隔離觀察十五日!”
蘇晏之騎在馬上,眉頭一皺:“瞎了你的狗眼?看清楚這是誰的車!靖安侯世子的車架你也敢攔?”
那校尉冷笑一聲,不僅沒退,反而上前一步:“世子?就算是天王老子來了,也得守規矩!這可是左相大人親自下的令,為了全城百姓的安危,誰敢抗命?”
“抗命?”
那校尉騎在高頭大馬上,居高臨下地用槍尖指了指馬車頂棚,笑得一臉橫肉亂顫,“世子爺,這京城的天,如今可是左相大人幫陛下撐著的,您在幽州染了一身晦氣,萬一傳給了陛下,這罪名,靖安侯府擔得起嗎?”
周圍的守城士兵鬨笑出聲,手中的弓弩卻有意無意地對準了馬車。
蘇晏之氣得想罵娘。
這哪裡是防疫,這分明是趁火打劫!
“左相?”馬車簾子沒動,蕭澈的聲音卻像裹著冰碴子傳了出來,“本世子怎麼記得,大周姓趙,不姓左?”
校尉臉色一僵,隨即陰狠道:“少拿大帽子壓人!今日除非你們從這兒飛過去,否則,就給老子去城外十里的義莊待著!那是專門給你們這種疫區回來的人準備的。”
義莊?
那就是停死人的地方。
“找死。”
車廂內,一聲劍鳴驟起。
那股屍山血海裡殺出來的煞氣,瞬間穿透車簾,激得那校尉胯下的戰馬受驚嘶鳴,差點把他掀翻在地。
“備戰!”校尉惱羞成怒,長槍一揮,“靖安侯世子硬闖城門,意圖謀反!弓箭手,準備!”
城牆之上,數百支寒光閃閃的箭頭瞬間拉滿。
蘇晏之嚇得差點從馬上滾下來,一邊往馬肚子底下縮一邊喊:“別別別!大哥有話好說!我爹是蘇半城!我有錢!別射臉!”
千鈞一髮之際。
一隻蒼白消瘦的手,按住了蕭澈拔劍的手背。
“回去。”
林姝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冷靜。
蕭澈回頭,眼底的猩紅尚未褪去:“他們找死。”
“我現在沒電了,開不了掛。”林姝指了指自己的腦袋,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弧度,“而且,你看城牆上面。”
蕭澈目光如電,掃向城樓。
在那密密麻麻的弓箭手身後,隱約可見幾臺蓋著黑布的重型器械。
那是守城弩。
專門用來射殺重甲騎兵的大殺器,一箭能穿透三層鐵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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