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柔聲說道:“我的摯愛,你的父神,二代神王克洛諾斯。他,曾是我們泰坦之中最年幼、也最耀眼的存在。曾經的他,就象現在的你一樣。”
“你們有著相同的、最璀燦的金髮金瞳。曾經的他,是我們之中最有勇氣的神,也是最堅定、最富於智慧的神。”
“在我們尊敬的母神,定下了那場推翻父神的、堪稱瘋狂的謀劃之後。”
“是他,在所有兄姊都因恐懼而退縮時,獨自一神,接下了那最恐怖、也最艱難的重擔。”
“是他,直面了我們那位不可名狀、不可直視,如同噩夢般恐怖的父神。”
“是他,將壓抑的天與絕望的地分開;是他,用原初終焉,將我們父神那最蓬勃的愛與慾望,徹底地斬落。”
“戰後,我們心悅誠服地尊他為二代神王。因為我們所有神都承認,在勇氣與決斷上,我們都不如他。”
“他也確實開闢了一個全新的時代。身為‘創造神王’的他,創造了許多嶄新的生命,讓死寂的宇宙,第一次擁有了真正的生機。”
“那些新生的生靈,也極大地緩解了我們這些古老神只,那因永恆孤寂而將要發瘋的神性。”
“那時候的他,是當之無愧的神王。我們尊敬他,一切的生靈都崇拜他。”
“可是……”忒彌斯的聲音,帶上了一絲難以言喻的悲哀,“很快,當他掌握了一切的權力與力量之後,他開始變得……越來越象我們的父神了。”
“越來越象那個眼中只有自己,獨斷專行的殘暴神王。”
“他所建立的新秩序,很快便開始變得腐朽而殘暴。我無比清淅地看到,那是多麼黑暗、多麼錯誤的秩序。”
“可是,我無力反抗。我唯一能做的,便是帶著失望,離開那座建立在吞噬與恐懼之上的俄特律斯山。”
“直到現在,我也是毫不懷疑,如果沒有你的出現,到最終,我們所有的神只,都一定會被他,一個接一個地徹底吞噬。”
“他的貪婪,甚至比我們的父神,有過之而無不及。他想要佔有一切,一切的一切。”
她說到此處,嗓音象被舊日風沙輕輕擦過,一向以剛毅堅韌著稱的神聖正義女神,竟也流露出了一絲罕見的、屬於過去的柔弱與無力。
她下意識地,向心愛神王的懷中,依偎得更緊了些。
彷彿又一次,被那段黑暗歲月的無力感所覆蓋。
而現在,她有了絕對的依靠。
宙斯沒有插話,只是溫柔地抱起自己親愛的正義女神,大步走向那至高的神位坐下。
他把無瑕的正義秩序安穩放在懷中,如同守護著世間最珍貴的瑰寶,掌心順著她如瀑的金色長髮,輕輕撫過,在沉默中繼續靜靜傾聽著。
嬌柔的忒彌斯,緊緊貼在心愛神王的胸膛,靜了片刻,直到呼吸與神王的心跳漸趨一致,這才輕聲說道:“後來,你來了。”
“我的愛,是你。是你,如同一道劃破永夜的雷光,出現在了我們的世界。是你,拯救了等待絕望的我們;是你,拯救了整個瀕臨消亡的宇宙;是你……”
忒彌斯的紅唇,輕輕地貼上了宙斯的唇。
她顫鬥著嗓音,用一種無比動情又無比堅定的語氣說道:“我的英雄,我的神王,是你……拯救了‘秩序’。”
“是你,結束了那無盡的黑暗與殘暴,結束了那絕對的獨裁與貪婪。”
“也是你,創造了全新的秩序。創造了最輝煌、最璀燦、最神聖、最正義、最偉大的秩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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