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如此,謝睿敬三兩步走到胥遷跟前,“胥公子。”他喚道。
謝睿敬雖沒考科舉入官場的,但這要算起來,他在上京城裡,也不算是什麼籍籍無名的人物。
管著偌大的謝家的庶務,常年跟各府的人打交道,尤其是在年底時,更是繁忙,各府的主子估計都沒幾個不認識他的。就連像是胥遷這樣的紈絝子弟,也對謝睿敬眼熟得很。
“原來是謝二叔。”胥遷聞聲抬頭後,從背椅上坐直了身子,雖沒站起來,但是態度比之前的隨意散漫變得要正經了不少。“這是什麼風把謝二叔給吹了過來?”
望仙樓是謝家的生意這件事情,知道的人並不多。
胥遷這麼一個紈絝子,自然也是不清楚的。
謝睿敬笑了笑,“聽聞胥公子最近在這望仙樓,我也是順路過來看看熱鬧。”隨後不等胥遷說什麼,謝睿敬又開口道:“不過這小小的望仙樓,哪兒犯得著你跟他們置氣?我聽說,這望仙樓的掌櫃也請不來什麼有才華的評審人,這勞什子的活動,今日之後,怕是也要黃了。你在這兒乾坐著也沒用,不如回頭我們找個酒樓,讓我也來拜讀拜讀大作?”
謝睿敬這話很是有些意思。
胥遷則是眉頭一皺,“望仙樓不搞這詩詞會啦?”這是他沒想到的。
謝睿敬頷首,“你也不看看這望仙樓的掌櫃滿身銅臭味,哪裡能結交到肚子裡有墨水的文人?所以啊,我就說你何必跟這樣的人計較,恐怕你今日就算是在這望仙樓外坐上一整日,他恐怕也請不出來什麼人。”
胥遷的臉色更是不好看。
“我倒是對你昨日的大作很是感興趣,不如我們去旁邊聊聊?”謝睿敬笑盈盈道,那樣子看起來倒是真摯得很。
胥遷今日堵在望仙樓的門口,可不就是為了想要找個跟自己“有共鳴”的人,認同自己?
如今聽說這望仙樓的掌櫃根本就不認識什麼文人墨客,他就算是留在這裡耗下去,也沒意義。何況,眼下謝睿敬的出現,給了他個臺階。
胥遷終於捨得從位置上站起來,雙手撣了撣衣襬上並不存在的灰塵,“那行吧,既然謝二叔都想看一看,我怎麼好意思拒絕?”
這話聽得謝睿敬又覺得有些牙疼,他雖是不考科舉,但謝家世代書香門第,還有自家的學堂,族中子弟,都識文斷字,腹中有墨。剛才跟胥遷那句話,既是權宜之計,也是客套,他可不是真想要跟胥遷討論討論什麼詩詞歌賦。
偏生眼前的人壓根沒意識到自己的話就是客套……
明令宜坐在二樓的茶館窗邊,她原本以為的熱鬧沒想到以這樣的形式就落下帷幕,像是看了個啞炮。
“那人是誰?”明令宜目光落在勸走了胥遷的謝睿敬身上,開口問。
不過話音一落,明令宜才想起來跟在自己身邊的不是羽衣煙霞二人,恐怕師明月更不知道。
“謝家掌管庶務的大房二爺。”
忽然在這時候,武兆玉出聲回答明令宜剛才問題。
明令宜頗有些詫異看了她一眼。
似乎是沒想到武兆玉竟然知道。
武兆玉知道自己被明令宜看了眼,但她沒抬頭,就悶聲道:“之前在別的酒樓裡做廚的時候,聽人談過。他手頭寬裕,也是酒樓常客。”
這就解釋了為什麼她知道謝睿敬這號人。
明令宜不疑有他,“原來如此,看來是望仙樓的掌櫃知道自己兜不住,還是請了謝家的人過來。”
師明月:“那這事兒就這麼算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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