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令宜揚眉,“不行嗎?”
李昀:“……”
他的喉頭忽然滾了滾。
燈下美人,他都不記得明令宜有多久沒有在自己面前笑得這麼開心,沒有一點陰霾。
李昀很難描繪自己此刻的心境,哪怕現在他什麼都不做,就看著明令宜在自己面前言笑晏晏,也感到滿足。
一時間,李昀沒有說話,明令宜也沒有再接著開口,氣氛變得有些粘稠而古怪。
明令宜先一步有些忍受不了這樣的奇怪感覺,率先別開臉,挪開自己的目光。
而李昀在捕捉到她這一動作時,下意識地,就已經傾身而去,親吻就落在了明令宜的唇角。
不含一點慾望的,單純地想要靠近的親吻。
李昀有些灼熱的呼吸在這一瞬間噴灑在明令宜的面頰上,讓她有些驚了一下。
可估計是這一抹氣息實在是太熟悉,她在驚訝之後,卻沒有在第一時間將跟前的人推開。
李昀像是得到了默許一般,伸手將跟前的人抱住了。
他沒有更進一步。
一聲喟嘆從李昀的唇角邊溢位,在感覺到懷中的人安安靜靜的時候,李昀唇角不由微微地勾了勾。
李昀這一刻忍不住想,若是當初他沒有那麼自負,沒覺得自己並不用說那麼多,像是當初兩人剛成親時,無論多忙,無論多累,還是想要將自己身邊所有的一切都分享給明令宜,是不是後面就不會有那麼多事發生?他們之間,也不會分開那麼多年?
他找過隋止然問自己離開宮中後,明令宜的身份狀況。
隋止然曾道,“娘娘脈象沉澀,如絲附骨,情志鬱結,肝木不達。症見如神思恍惚,少言惡光,寢不安席,食不知味。此非身疾,乃心神渙散,五志過極,孤意困於胸臆,如燈將熄,風過無焰……”
那些伺候過明令宜的宮人也交代過,那一年多時間,雖然傳出來中宮有喜的訊息,但是皇后娘娘臉上卻無多少笑容。甚至在給腹中的皇兒做小衣服時,也時常走神。
那時候,他卻太忙了,還自負地以為自己不同明令宜多說那些朝堂之事,是為了讓她能安心養胎,不必思慮外面的凡塵雜事。
他以為明令宜都能懂,結果最後其實最沒懂她的人,還是自己。
雖然現在明令宜是讓李昀抱住了自己,但是沒一會兒,明令宜就在李昀的懷裡悶悶開口:“別想耍花招,今晚你還是要跟小花朝一塊兒睡。”
心緒正有些難安,起伏洶湧的李昀,耳邊冷不丁傳來這話,一時間再多的愁緒和遺憾,也不得不消失得乾乾淨淨。
他這樣做,又不是為了這些!
李昀鬆開明令宜,再看向她的時候,眼神帶著幾分責備和無奈。
“你還真是會煞風景!”李昀沒好氣說。
明令宜揚眉,“那你想跟兒子睡一屋還是跟我睡一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