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口噴人!”邱濤額頭青暴起,猛地逼近半步,“姓夏的,今日要麼讓馮漱玉出來給個交代,要麼...”他陰冷一笑,突然掄起胳膊將擺放在外面的櫃檯上的硯臺掃落在地。
墨汁四濺如潑血,夏掌櫃的衣襬頓時暈開大片烏黑。
“要麼怎樣?”老人紋絲不動,只盯著鞋面的墨漬輕嘆,“可惜了上好的松煙墨。”
邱濤被這從容姿態徹底激怒,倒退三步朝身後嘶吼:“還愣著幹什麼!給老子砸——”
壯漢們如狼似虎撲上前來,圍觀的群眾估摸著也沒想到會有這麼一齣,一時間驚呼四起。
不過,這群人還沒撲到夏掌櫃的跟前,忽然一隊人馬就已經趕了過來,人雖然還沒在動作上攔住邱濤身後的這群人,但是聲音已經先喝止住了這群人。
“幹什麼!京兆府辦案,閒雜人等避退!”
一道怒喝聲從不遠處傳來,而被楊義帶來的將軍府的府丁們,動作俱是一頓。
帶隊的又正好是馬大力。
明令宜跟明承宇今日到京兆府報官,也是遇上了馬大力正好值守。聽見要出去抓人,馬大力自告奮勇。
他都已經跟明令宜很熟悉,在路上,還跟明令宜搭了幾句話。正經的事兒是沒有的,全問的是關於明家酒樓什麼時候開張的事兒。
等到一行人去鴻運書坊,沒能抓到人,得了線索,剛拐彎走到朱雀大街時,就看見有不少人朝著流芳書肆的方向跑去。
隱約之間,還能聽見路人的聲音——
“趕緊去流芳書肆啊,聽說打起來了!”
“好像就那什麼邸報的事兒,有人去找流芳書肆的麻煩呢,去晚了可就看不上了。”
明令宜一聽見這話,直覺不好。
她就是覺得很可能是馮漱玉那邊出了問題。
說不定現在去找麻煩的,就是邱濤。
她跟身邊的馬大力一提,馬大力立馬就帶著人手急速朝著流芳書肆的方向奔去。
這時辰也真是剛剛好。
馬大力一眼就看見了為首的邱濤,後者這些年可能真是過得不錯,胖得格外顯眼。
作為小隊伍的領頭人,馬大力一個飛身,趁著邱濤還沒回過神來的時候,就一把將對方拿下。
楊義雖然是胡雨宛派到邱濤身邊幫忙的,但他也知道什麼時候該進,什麼時候該退。
像是眼下這般,在此之前,他也沒想過不過是來找流芳書肆的麻煩,竟然還能引來京兆府的人。
這種時候跟官府的人硬剛的話,那就是他腦子拎不清了。
楊義剛跟身邊的人打了個手勢,示意全部撤退。可是沒想到,已經趕來的明令宜高聲道:“這些作亂的,擾亂上京城安危的賊子們,也一個都不能放過!”
楊義聽見這話,差點沒咬爛了後牙。
擾亂上京城安危的賊子?這好大一頂帽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