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春花眼中劃過一抹譏諷,連帶著自己的難堪都覺得淡卻了幾分。
周映月有些下不來臺,她嗔怪的看了一眼稀裡糊塗的曹靈韻,言語中頗有些咬牙切齒的意味:“曹妹妹你忘了嗎?咱們嫁進王府時,這些最基本的規矩教養嬤嬤都曾教過我們的呀。”
曹靈韻恍然大悟:“啊!是啊!我怎麼給忘了呢!”
周映月乾笑兩聲,心中暗暗罵著:好你個曹靈韻,我看你就是故意給我難堪!你給我等著,別讓我找著機會,否則我一定要你好看!
氣氛尷尬,許嬌嬌嘴角一抽。
她裝作若無其事的上前,向王妃微微欠身:“妾身見過王妃娘娘,見過諸位姐姐,王妃娘娘安好,諸位姐姐安好。”
王妃笑意盈盈的輕點頭:“坐吧。”
經過剛剛那麼一鬧,大家心裡或多或少都有些酸。
在座的大都是進府幾年的老人,憑什麼叫一個新抬上來的丫鬟搶了風頭。
就這樣,大家例行公事般拉扯了幾句後,各自離開回院。
走在路上,蓮葉依舊憤憤不平:“自從這個蓮葉被抬為妾室後,她就一直針對您,主子您也真是好脾氣,次次都忍讓!”
許嬌嬌啞然失笑:“蓮葉我問你,狗咬你一口,難道你還要咬回去嗎?”
蓮葉錯愕了一下,下意識接道:“那自然不會呀!咬回去那不成狗咬狗一嘴毛了?”
許嬌嬌狹促的看著蓮葉,但笑不語。
蓮葉恍然大悟:“奴婢明白了!只是奴婢還是覺得不甘心,難道就讓她一直這樣下去不成?”
“自然不會讓她一直這樣吠下去…”許嬌嬌紅唇輕啟,漂亮的狐貍眼幽深如潭,令人一眼望不到底。
“不與瘋狗爭高下,不與傻瓜論長短,不是所有人都能成為你的對手,蓮葉,你要明白,瘋狗狂吠除了它是真瘋以外,那便只有一種可能,那就是狗仗人勢。”
頓了頓,許嬌嬌意味深長的勾唇:“蓮葉,你覺得桃香會是哪一種瘋狗?”
蓮葉向來聰慧,一點就透。
聽許嬌嬌說完這番話,她立刻就懂了。
此前桃香一直都很低調,也從未冒犯過許主子,與許主子可以說是井水不犯河水。
自從桃香被抬為侍妾後,她就頻繁的開始針對許主子。
這種針對流於表面,異常明顯,就像是在刻意做給什麼人看。
蓮葉壓低了聲音問道:“主子,那這瘋狗所仗的人勢可是鄭側妃?”
許嬌嬌搖了搖頭:“不好說,且先按兵不動,看看這個桃香還會做些什麼…”
三日後,宸王前往京郊大營例行巡視。
巡視需得兩天一夜。
就在這日,田侍妾以炎炎夏日,石暖閣日頭大,曬得人坐立難安為由,向庫房要了兩株梧桐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