祿海原是有些心灰意冷,覺得自己大機率會和主子一樣逃不過此劫,但他一想到自己袖袋裡放著的那一方絹帕,便重整旗鼓,按照蓮葉所說,尋了處較高的樹爬了上去,躲在樹葉繁茂處悄悄監視著整個玉華院。
他不想死,也不想主子死。
只要能讓他和主子度過此劫,讓他幹什麼都行!
暗室裡。
蓮葉才離開不久,田春花就來了。
“暗室禁地,閒人免入!”守門的護衛橫刀攔路、語氣森嚴,不讓田春花繼續往裡走。
後者秀眉微蹙:“我只是一個侍妾,若無准許,怎會來暗室這種地方?”
護衛並不放人:“若田主子手中有令牌,屬下自然不會攔您。”
田春花氣悶,給了護衛一個白眼。
須臾,她眸子一轉,看向護衛瞇了瞇眼睛:“逼供這種事情,主子豈會明面上開口讓人去做?巫蠱之術牽涉王爺安危、茲事體大,你這般阻攔,莫不是心裡有鬼?”
護衛當即反駁:“屬下向來兢兢業業,豈會心裡有鬼!”
田春花哼笑一聲,眼神極盡威脅:“行吧,我這便去回稟主子,就說暗室的護衛恪盡職守,不見令牌不放行,供詞一事還請主子親自來問。”
她說的義正言辭、煞有其事,護衛心裡有點犯怵。
身為暗室的護衛,他的確沒少見府上的陰損之事,很多事情的確如田侍妾所說那般,不能擺在明面上說。
畢竟身居高位者,不會輕易給人留下可以詬病和拿捏的把柄。
略一思忖,護衛低咳一聲,自顧自的說道:“前幾日主子讓我去庫房拿一個新的壁燈,這會應該沒什麼人來,我速去速回…”
說完,護衛將暗室鑰匙放在了桌上,轉身邁著長腿很快離開。
看著幽深陰暗的暗室大門,田春花彷彿看到了地獄的入口。
她眼睫一顫,深吸一口氣,抬腿走了進去。
許嬌嬌,你我皆是籠中鳥,飛不出這偌大的宸王府,想要好好活著,只能竭盡全力的討主子歡心。
我本無意傷你,可我不想死,更不想家人死,對不起…
走到關押著許嬌嬌的牢房外,田春花壓下心裡的不忍與晦澀,再抬眸,眼底一片冷漠。
透過欄杆小窗,她看向靠在牆角閉目養神的許嬌嬌,須臾給了隨行丫鬟一個眼神。
後者是鄭安桐安插在她身邊的人,一切都向著鄭安桐,自是要針對許嬌嬌的。
此刻見是對許嬌嬌不利,丫鬟立刻拿起鑰匙打開了房門。
聽見開鎖聲,許嬌嬌稍稍遲疑的睜開眼。
看清門口站著的人,她並不意外。
田春花走上前,將一份已經寫好供詞的宣紙鋪在許嬌嬌面前,淡淡道:“摁下手印招了吧,還能免受皮肉之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