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嬌嬌眨了眨難受的眼睛,悶悶道:“你想和我說什麼?”
田春花抬手,用微涼的指輕輕貼在許嬌嬌的額頭上,緩解她血液逆流帶來的痛楚:“你真的有辦法自救嗎?”
炎炎夏日,田春花的手竟這般涼,許嬌嬌心下一驚,模稜兩可的反問:“你問這做什麼?套話嗎?”
田春花啞然失笑,眼底滑過一絲無奈,輕嘆道:“你看我這樣子,像是來套話的嗎?”
許嬌嬌不置可否的挑了挑眉梢:“你那兩個丫鬟只怕很快就會回來,你若有話,不妨挑明瞭說。”
的確,她的時間並不多。
田春花輕點頭:“我無意傷你,所作所為皆是受人所迫,我想與你互救,從現在起,我不再傷害你,並將所有的事情和盤托出,等王爺回來後也可為你作證救你一命,條件是你幫我求求情,讓王爺饒我一條命。”
許嬌嬌看著田春花的眼睛,目光幽深,半晌未語。
自田春花被抬為侍妾後,她就一直能感受到田春花身上的淡淡死氣。
所以即便田春花多次為難她,她也沒有生氣,更沒有把田春花放在心上。
此刻看到對方哀莫大於心死的絕望眼神,她竟然有那麼一瞬,動了惻隱之心。
只是她不是什麼大善人,沒道理去幫一個曾經傷害過自己的人。
許嬌嬌閉上眼:“用不著你幫我作證,我自己就可以自救。”
伴隨著許嬌嬌的拒絕,田春花懷揣著一絲希望的眸子徹底黯淡。
她放在許嬌嬌額頭上的手無力垂下,須臾,自嘲的笑了起來:“罷了,或許這就是命吧,不管抗不抗爭,都註定逃脫不了會死的結局。”
許嬌嬌覺得心口刺痛了一下,不自覺就想到了自己上一世的悽苦。
當前的時代皇權至上、男權至上,女性地位低微,常常身不由己,似上一世的她還有田春花這樣被蹉跎一生的女性,大有人在。
這一世她在努力抗爭,拼命的往上爬,可誰又能保證,這繁花似錦的生活能一直持續下去?
被抬成侍妾也不過月餘,似今日這般的明槍暗箭已經有很多次。
她雖僥倖,一次又一次的巧妙化解,可這種刀尖上過日子的感覺實在不太美好。
畢竟,誰也不能保證,她下一次還能有辦法化解困境。
想要早日站穩腳跟,實現心中抱負的想法這一刻在許嬌嬌心裡達到了巔峰。
面前失魂落魄的田春花走回石凳上坐下。
她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精氣,如一隻沒有靈魂的提線木偶,雙目空洞、呆呆傻傻。
半晌,許嬌嬌緩緩開口:“我只能做到不落井下石,至於其他的,你想都不要想,還有,與其求我,你不如想想要如何自救,求人不如求己的道理,想必你不是第一天知道。”
田春花眼睫一顫,被這一番話惹得眼眶通紅。
都說許嬌嬌妖媚,心懷叵測的勾引王爺,可這王府後宅裡,各個都是吃人的怪物,唯有許嬌嬌從未主動傷過任何一個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