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巴上驟然一鬆,猛烈的疼痛感抽離,許嬌嬌茫然錯愕的睜開眼。
觸及到男人冷漠威嚴的目光,許嬌嬌身子輕顫,漂亮的狐貍眼裡水霧瀰漫,可憐又狼狽。
哪怕如此,她依舊美豔動人。
誠如許嬌嬌所說,他的確最愛她這般柔弱又純潔的模樣。
看她這般楚楚可憐,他甚至想為她拭去眼角的淚水。
剎那間,趙雲崢覺得自己無比可笑,他的手微微攥緊,緊繃的下顎線顯得有些不近人情。
須臾,他俯身猛地拽下許嬌嬌頸間的鴛鴦玉佩,無情地將其摔個粉碎,隨即轉身拂袖而去。
直至男人走遠,屋內的主僕二人方才回過神,無力的跌坐在地。
天邊,第一抹陽光衝破雲層,天地驟然間變得明亮,地上的碎玉折射出璀璨的光芒。
許嬌嬌心口一痛,豆大的淚水止不住的掉落。
終究是黃粱一夢,一切成空…
“主子……”
蓮葉從惶恐中緩過神,連忙起身攙扶許嬌嬌。
“地上涼,奴婢扶您起來。”
許嬌嬌無力的靠在蓮葉身上,雙目無神,一言不發,任由她牽引著自己坐到凳子上。
見她這般,蓮葉又心疼又害怕。
她紅著眼,聲音中滿是哭腔:“主子,您振作些,王爺沒有怪罪,想來是並沒有將那話放在心裡。”
沒有怪罪?
許嬌嬌呼吸一滯,心底愈發酸楚。
心灰意冷至極才會連斥責的力氣都消失殆盡,畢竟,對於那些深惡痛絕之人,就是連其名字的一絲一毫也都不願入耳。
伴隨著太陽的漸漸升起,院兒裡的其他僕從也都紛紛起身忙碌。
院裡傳來叮叮咣咣的聲響,一切如舊,好似昨夜發生的一切只是一場噩夢。
不知呆坐多久,桐花端著早膳進屋。
“主子,膳房早上送來了一筐鮮活的江蝦,奴婢看著喜人,便撈了些熬粥,您趁熱嚐嚐,若是喜歡這蝦的味道,奴婢一會給這蝦肉打成泥,做些蝦餃晚上吃。”
桐花沒注意到屋內氣氛不對,猶自喋喋不休。
可說了一長串,屋內沒有似往常那般傳來蓮葉的笑聲,她腳步一頓,遲疑的抬頭。
隔著珠簾,桐花隱約看到主子與蓮葉臉色蒼白,眼眶紅腫,頓時迷茫的微微蹙眉。
“東西放下就出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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