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色乍現,給白漪如寡淡的面容平添了幾分妖孽之感。
她眉心微不可查的跳了一下,隨後一抹狠厲在眼中閃過,氣急反笑的咬著牙:“一個丫鬟的孽種,也配在這世上活著!”
這猙獰的面容讓綠蘿不寒而慄。
她忙跪下,顫聲勸慰著:“娘娘,如今許嬌嬌深得王爺寵愛,又誕下小世子,您切不可衝動啊。”
白漪如眸光晦澀,眼底帶了一絲決絕:“衝動?我若再不行動,日後還有我的容身之地嗎?”
先前許嬌嬌還在王府裡時,她與許嬌嬌打過交道,許嬌嬌是何等聰慧,她心知肚明。
當初鄭安桐為何會出現在獵場上,以許嬌嬌的聰慧,自然能猜出是她的手筆。
婚期將至,謝氏已被流放,不日許嬌嬌嫁入王府,這府裡可沒人會是許嬌嬌的對手,屆時,那女人一定會找她秋後算賬。
先前那些傷害過許嬌嬌的人,每一個都沒有好下場,白漪如並不認為,自己就會被放過。
若此時她不做最後的掙扎,等來日許嬌嬌的羽翼更加豐滿,她卻是連反抗的機會也沒有了……
念及至此,她寫了封信交給綠蘿:“去,交給仁壽堂的掌櫃,此事需做的隱蔽,切記小心行事,莫被人發現了行蹤。”
作為白漪如的貼身丫鬟,一聽是寫信給仁壽堂,她立刻便猜到了白漪如的打算。
綠蘿臉色一白,面露猶豫:“娘娘,這…會不會不太好……”
“住口!”白漪如猛地回頭,眼神如刀般看向綠蘿:“你若辦不好此事,就提頭來見!”
綠蘿嚇得渾身一顫,連忙應道:“是,奴婢這就去辦。”
……
夜深人靜,綠蘿披著黑色斗篷,又悄悄從剛剛溜進府的後門溜了出去,眉心緊鎖。
她一路疾行,滿懷忐忑,不斷祈禱著,她無害人之心,只求日後事發,她不會被殃及池魚。
到了仁壽堂,對過暗號,綠蘿順利的見到掌櫃。
掌櫃接過信,匆匆掃了一眼,臉色微變,謹慎的低聲詢問:“這是白娘娘的意思?”
綠蘿點頭,聲音壓得極低:“是,娘娘說,此事務必做的隱蔽,莫要叫人發現了痕跡。”
掌櫃沉吟片刻,從櫃檯下取出一個小瓷瓶,遞給綠蘿:“這是娘娘要的東西,無色無味,只需每日一滴,混入飲食中,半月之內,必見效果。
仁壽堂這邊的賬目我自會抹平,剩下的,便靠娘娘自己了。”
綠蘿接過瓷瓶,手微微發抖,繼而面色沉重的匆匆離開。
……
別苑裡。
在安神藥的加持下,許嬌嬌這一覺睡得很沉,醒來時已經到了第二天的晌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