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體驗為實,意志為實,承載為實,恆定不易之心為實。”楚銘回答。
“虛與實,界限何在?”守護者追問,聲音帶著某種引導,又象是純粹的質疑。
界限?
楚銘的意識在黑暗中探索。
歸墟重核,既引動寂滅之虛,又具備承載之實。
虛靈秘境,看似一切皆虛,卻能孕育心源晶這等實質資源,能進行真實不虛的考驗。
化凡世界,真實體驗,卻源於祭壇構建的虛幻…
“心為界限。”楚銘的意識變得清淅而堅定,“心以為實,則虛中存實;心墮於虛,則實亦化虛。虛實非絕對,唯心所映,唯心所定。”
他引動了靈魂深處那點赤金虛心的光芒。
雖然光芒依舊被黑暗壓制,但那恆定不移的意韻卻穿透了虛無,如同燈塔。
“汝之赤金心,因何而凝?”守護者的問題陡然尖銳。
楚銘的意識中閃過化凡一生的畫面,最終定格在金角皓那充滿怨恨不甘而死去的面孔,與自己平靜接受生命終結的對比。
“歷經虛妄,明辨真實。放下對力量外相的執著,堅守對道途與本真的追求。於凡俗中見真我,於虛無中定此心。”楚銘回答,“故而能凝。”
黑暗之中,陷入了一片沉寂。
那無所不在的壓迫感,那吞噬一切的虛無,潮水般退去。
一點微光自意識核心綻放,是那赤金虛心。
它比之前更加凝練,光芒雖不耀眼,卻驅散了周圍的黑暗,穩固無比。
景象重新清淅。
他依舊站在祭壇上,彷彿從未離開。
前方的虛靈守護者,模糊的身形似乎凝視了他片刻。
“答案,透過。”守護者的聲音依舊冰冷,但那股針對他的恐怖威壓卻悄然消散,“汝之心,已得秘境初步認可。”
它那由能量構成的手臂再次抬起,一枚指甲蓋大小、非虛非實、不斷在灰白之間變幻的晶體,緩緩飛向楚銘。
“虛界結晶。可助汝穩固此心,略補本源。”
楚銘伸手接過。
晶體入手溫涼,內部彷彿有無數細小的光點在生滅,蘊含著精純至極的虛界本源能量,對他剛剛凝聚的赤金虛心有著莫大的吸引力。
“切記,”守護者空洞的目光似乎掃過整個秘境,“赤金之潛,非閉門可掘。外界壓力,生死磨礪,方是淬鍊此心,邁向更高質量之途。”
話音落下,守護者那模糊的身影如同融入水中的墨跡,緩緩消散在原地。
那籠罩天地的恐怖威壓也消失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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