版圖的擴大不改變他的行為方式,他的認知範圍比晉升完成時又向外延伸了一段距離,像一扇原本緊閉的窗戶被推開了一線,窗外露出了此前未曾被看到的一小片地平線。
他轉身返回偏殿內,沒有關門。
門以敞開的狀態保持著,門檻處的空間沒有因他的離開而產生閉合的趨向。
偏殿的光膜地面在他身後以恆定的硬度承載著他的存在厚度,北側地面上的那枚暗金印記持續發光,像一枚被釘入地基的界樁,標記著他存在範圍的邊界延伸方向。
晨光從偏殿敞開的門外鋪入,光膜地面上的暗金色光澤以均勻的亮度映著門檻的輪廓。
楚銘從盤膝中起身,衣袍的褶皺在站起時自行垂順,他邁出偏殿門檻,沿長廊向天宮大門方向行去。經過懸浮花園時,水面的倒影中暗金色的光澤已經鋪展到了接近整片水面的程度。
光澤從填補空間在水面上的對應位置向四周擴散,覆蓋了水面的九成範圍,暗金色的紋路以規則的線條在水中延伸,像是法則地圖的繪製已經完成了大部。
剩餘未被覆蓋的面積約莫一成,位於花園北側最邊緣的位置,未覆蓋區域的形狀與花園北側邊緣原始空隙的形狀對應,像是繪製工作已接近尾聲,只剩下最邊緣處的一小片尚未被觸及的區域等待著時間的自然推移。
經過第一座大殿時,殿內的法則渦旋在敞開的門內以原有的速度旋轉。
此前那道在接觸他的存在厚度後亮度微增了一絲的流束,其亮度提升已經完全穩定,在渦旋的整體亮度中形成了一道均勻的光帶。
光帶的寬度與之前接觸時一致,亮度的提升幅度沒有進一步擴大,渦旋以新的平衡態持續運轉,旋臂的暗青底色與暗金光澤以固定的比例在每一圈旋轉中交替顯現。
他走出天宮大門,經過時空之主的懸浮石時,石表面的時空褶皺以均勻的週期持續壓縮與舒張。壓縮的幅度與舒張的幅度相等,間隔恆定,像是被校準過的潮汐以固定的振幅持續波動。
無異常也無刻意調整的痕跡,她的法則場在他的經過中沒有發生任何變化,不再需要以訊號的確認來回應他的狀態。
他走向本源迴廊的方向。
途經的三條法則支流以赤金為主色的表面中透出均勻的銀白色細線,細線以平行的走向分佈在支流的主幹上,像是雙層編織的織物表面,一層是赤金的底色,一層是銀白的輔線。
銀白細線的位置與他在連線線重排最佳化過程中留下的路徑痕跡對應,在新網路的運轉中作為補充支撐線持續存在,不改變支流的主方向,只在底層結構中維持著一道額外的張力支撐。
本源迴廊的入口帷幕在他接近到約百丈時即開始開啟。
裂隙在帷幕的中軸線上以垂直走向裂開,裂口從上向下延伸,寬度均勻地擴充套件到容他直行穿過的尺寸。邊緣的纖維收束整齊,像是被固定在了對應的位置上,開合的速度與之前幾次相同,流暢而無聲。他進入迴廊後,走廊內壁的法則光芒以恆定的亮度照亮著通道。
赤金與銀白混合的光在走廊兩側的壁面上以均勻的漫射分佈,光照強度沒有像晉升前那樣在他經過時調暗或調亮,迴廊的光照已經與他建立了穩定的匹配關係,不再需要主動調節。
他沿迴廊深入,經過那道法則牆時沒有停下。
牆體在他接近時自行在路徑方向上出現了一道穿行通道,通道的寬度與他的體寬一致,邊緣平滑,纖維向兩側收束,像是為他的通行而專門保留的路徑。
他在透過時衣袍的邊緣與通道兩側纖維的收束邊緣之間保持著均勻的間距,像是被精確裁剪過的過道。通過後,牆體在他身後自行閉合,纖維回位,不留痕跡。
穿過法則牆後繼續前行約千丈,總集點在前方的空間中懸浮。
球體的表面以均勻的暗金色脈動持續運轉,脈動的頻率與全域網路的基準頻率一致。
定序銘刻在總集點的表層中完全融入,紋路的走向與晉升完成時一致,密度和亮度維持不變,像是總集點自身的紋理在生長時已經攜帶了這道印記。
他在總集點前方停住腳步,距離約一丈。
目光落在定序銘刻的位置上,暗金色的紋路以持續的脈動在球面的一小片區域中穩定發光,線條的粗細與相鄰的法則纖維的粗細一致,像是被編織進了同一層布面中。
以神識掃描總集點的整體表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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