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行半月有餘,編到了杭州城。
杭城向來繁華,樓宇精緻,街邊商肆眾多,往來都是攤販吆喝聲。
只是姜烈急著要去上任,幾人就碼頭處告別。
臨行前的姜烈似乎很不放心,悄悄拉過姜灼交代。
“白斐竣這人,你可小心著點。”
“我倒不覺得斐竣兄像是壞人。”姜灼無辜地回答。
“不是壞不壞的問題,”姜烈努力用有限的腦容量,斟酌了下措辭,“這人說起出身來,也算個沒落世家,他日說不定有東山再起的一天,你可別得罪他了。”
姜灼無語看著自家堂兄。
“哥…你覺不覺得你在船上揍他的那一拳就已經把他得罪了呢?”
姜烈不好意思地撓撓頭,不再多話。
與姜烈不同,姜灼打算在此住一晚。
畢竟要再向南行可就難遇到這麼齊全的街肆了。
乾糧,馬車都是要重新採辦的。
不過,這些讓銅花他們做就行了。
重新換上男裝的姜灼連逛了幾家蜜餞和糕點鋪子店之後,精神抖擻,直接帶著白斐竣來到了自己在杭州最想逛的店門口。
“……合適嗎?”
白斐竣斜眼瞥著興致勃勃的姜灼,質疑道。
“有什麼不合適的?”姜灼咳嗽兩聲掩飾住了尷尬,踮起腳有些勉強地拍了拍白斐竣的肩膀,“咱兄弟都是男人。”
“都是男人”的二人並沒有在拾芳閣門口停駐太久,而是很快就被打扮香豔的姑娘們迎了進去。
與京城拾芳閣一樣,杭州城裡的拾芳閣的主臺之上,也是幕簾高懸,七位胡姬跳著叮咚作響的胡旋舞。
只是不一樣的是,這邊迎客的多是一些小意溫柔的江南女子。
甚至,還有——
姜灼眼神一飄。
身披豔紅錦的男子就搖著酒盞過來了。
“姑娘可真是好眼力,我弦川可是我們閣裡最紅的倌兒。”男子眼眸瀲灩如水,眼尾輕掃淡粉胭脂色,看起來風流多情,“疏勒古麗早就說這兩日會有個男扮女裝的漂亮姑娘來此,可沒想到——”
“姑娘您還帶個拖累呢。”
弦川一個眼色示意,就有一左一右兩位姑娘上前斟酒,攬住了白斐竣。
“走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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