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巧可愛的白寧舒穿著一件灰藍色的寬大道袍,頭髮在頭頂挽成一個小髻用一個木簪子固定,幾縷倔強的髮絲不配合地從髮髻中掙脫出來,一個奶嘴兒由繩子穿過掛在了脖子上。
她的皮膚白淨,肉嘟嘟的小臉,一雙眼睛黑白分明又圓又大,縮在袖子裡的小手捏著一張被汗水打溼的紙條,她比對著門牌號和紙上的字,鄭重點了點頭:“應該就是這裡了,白家!”
將這張紙對摺一下收進道袍的衣襟裡,白寧舒挺直了腰桿子,邁著大步從未關嚴實的門縫裡擠了進去。
“有人在嘛,我是……”
不等白寧舒完成自我介紹,就聽見一個暴躁的聲音:“滾!”
白寧舒被這個聲音嚇的一激靈,咻地衝到就近的草叢中去,只悄咪咪鑽出一個頭來看向憤怒的男人。
這人四十不到,五官端正,眉宇間滿是憤怒。
正是白寧舒生物學上的父親,白擎宇。
站在白擎宇對面的白家二叔,尖嘴猴腮、滿臉獰笑:“大哥,現在是你還沒搞清楚狀況吧?還以為你是南城首富呢?你已經破產啦!
別說弟弟我不念及手足親情,這不是給你送來了謀生的工具嗎?”
白二叔身邊,十三歲的少年白大寶長得圓了咕咚的,說話時,表情誇張到連臉上的肉都一顫一顫的。
“大伯,當年爺爺就是憑藉走街串巷賣小吃發的家,開的店,一舉成為了南城餐飲界的龍頭。
現在我爸連小吃車都給你準備好了,你可千萬別讓爺爺失望了啊!”
“是啊大哥,我爸那麼欣賞你,整個白氏都留給你了,只給我留了區區兩千萬,跟打發要飯的似的。
你可千萬別讓咱爸失望啊。爸的在天之靈也會想要看你如何重整旗鼓,帶領白家重新走回首富巔峰的。”
“大伯,你別害得爺爺在地下都死不瞑目啊,畢竟白氏都已經毀在你手裡了。”
父子倆一人一句,將對面的白擎宇氣的喘不上氣來。
“老公,你沒事吧!”貌美的婦人扶住自己的丈夫,紅著雙眼瞪向白二叔等人,“請你們離開我家!”
這人正是白寧舒的母親,陸清凝。
“你家?大伯母,你們都破產了,這房子肯定也得被拿去抵債,什麼叫你家啊?”白大寶拍著小吃車,“這才是你家!”
“哈哈哈!”白二叔一家被白大寶的話逗得哈哈大笑,笑過之後就發現了剛從草叢裡鑽出來的白寧舒。
“這是哪來的小乞丐?”白大寶轉頭看向身上掛著草葉子的白寧舒,“這家人破產了,吃上頓沒下頓的,可沒錢讓你討,換一家吧。”
“我叫白寧舒!”白寧舒鼓起了腮幫子,雙手叉腰,“才不是什麼小乞丐。”
聽見這個名字,原本滿臉痛苦的白擎宇整個人一愣:“小舒?你是我的女兒……小舒?”
“小舒?”美婦人也是一副泫然若泣的樣子,她不敢置信地上前,捧著白寧舒的臉,她用指尖撫過白寧舒的耳朵找到了她耳後的那顆紅色的小痣,“老公!是小舒!是我們的小舒啊!”
“小舒!”白擎宇也快步走過去,一把將白寧舒擁入懷中,“我的女兒!你可算回來了!”
白二叔一家不滿自己這麼多年才等來的一個耀武揚威的機會,因為白寧舒突然出現而整段垮掉。
他們互相交換了一個眼神開始嘲諷:“找到又有什麼用?找到也是回來吃苦的,還不如不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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