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是我想多了。”老許搖了搖頭,下山後開車回了市區。
他本想直接回警局的,半路調了個方向將車開往了醫院,見到了病床上的簡笙。
這會兒的簡笙的身上插著管,已經消瘦的快沒有人樣了。
老許很難將她同自己記憶中那個幹練的精英女強人聯絡到一起去。
“我不是簡笙,我是簡榮……”簡笙在看清老許的臉之後便一直重複著這句話,“我是簡榮啊!”
“簡笙,你現在的情況很糟糕,情緒太過激動對你沒有好處。”老許看著儀器上的波浪越發距離出聲提醒了一句。
簡笙突然瞪大了雙眼,那凹陷的臉頰包裹著骨骼的形狀,活像是一具震怒的骷髏:“你這個……你這個沒用的廢物!披著人皮的狗!我都說了這麼多遍我是簡榮、我是簡榮了……你們還不相信!沒用的廢物!浪費納稅人的錢!廢物!”
老許對上簡笙那雙滿是恨意的雙眼徹底愣住了。
這樣的眼神,他前不久才在簡太太和簡榮的臉上看過。
當時他還感慨過一句:真不愧是親生母子。
現如今……
一種異樣的恐慌襲上心頭,老許眼看著簡笙從震怒到抽搐,儀器發出了警報聲。
一條生命似乎在無法控制的走向衰退和流逝。
眼前的這個人是簡笙,可簡笙這破敗身體裡寄宿著的靈魂,是簡榮的。
老許怔愣地看著醫護人員忙進忙出,他帶著難以言喻的震撼走出了病房,進了電梯。
這會兒擁擠的電梯里正有人拿著一個平板電腦看老劇。
老許瞥了一眼,是《聊齋》的一個篇章——《陸判》。
像是想到了什麼,老許倒吸了一口涼氣,消毒水的氣味溢滿了鼻腔。
他將視線慌忙移開,正對上旁邊人的手機螢幕。
這會兒,簡氏的新聞釋出會正在進行。
一身正裝的簡榮正在釋出會上款款而談,他的態度端正姿態從容,眉宇間滿是對未來的美好憧憬:“藉此機會我將以我姐姐的名義成立簡氏慈善公司,以後簡氏每年盈利的百分之三都將投入到慈善事業。
每個季度將在簡氏的官網上公開所有的專案支出明細,講清楚每一筆善款的走向。
保證每一筆錢都花在需要的人身上,簡氏願意接受全社會的監督。
也希望大家能再給簡氏一個機會。
謝謝大家。”
簡榮的話贏得了眾人的掌聲。
連電梯裡的人也開始討論起了這件事:“公開透明的捐款,感覺還是可信的。”
“簡氏在修的那個大樓聽說是搭建了最新的AI系統,我有點心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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