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寧舒下意識抬起手臂遮在眼前。
隨著一個剎車的聲音。
一個皮鞋落在地上的腳步聲臨近,緊接著便是一個男人低沉的聲音:“這是誰家的孩子?怎麼會在這裡?”
白寧舒這才移開手臂看向來人。
這人三十出頭,戴著一副金邊眼鏡,五官完全是跟邵秋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這人不用猜就知道,一定就是邵秋的那個兒子。
“他叫紹子禕,我的獨生子。”邵秋的聲音在白寧舒身邊響起,“性子有些一板一眼,不太討喜,看著嚴肅了點,但絕對不是個壞人。”
“安保人員呢?怎麼辦事的?”紹子禕環視一圈眉頭緊鎖,“不好好幹就別幹了,把這個孩子轟出去,醫院不是她胡鬧的地方。”
“你確定他只是嚴肅了點,不是個壞人?”白寧舒壓低了聲音看向身邊邵秋。
不像啊……
“我確定,不信你就這麼說。”邵秋輕笑了一聲在白寧舒的耳邊小聲說了幾句話。
白寧舒眼珠子一轉,嘴裡發出了短促的笑聲。
這個老爺爺,還怪頑皮的嘞!
“你笑什麼?”紹子禕不知道白寧舒到底是怎麼回事,更不知道這是哪裡來的孩子。
父親的事情已經讓他很頭疼了,他已經連軸轉了幾天,沒有多餘的精力和時間了。
“我笑你本事大了,連遠房表姑都不認得。”白寧舒雙手叉腰按照邵秋的話說了下去,“你忘了,我小時候,你還抱過我呢!”
“什麼?”紹子禕一愣,他的太陽穴跳了跳,有一種被熊孩子戲耍了的憤怒感,“來人!安保人員到底幹什麼吃的!”
“又生氣了,難怪你爸總說你脾氣比本事大,小時候就是個犟種。
不讓你乾的事你非幹,說一萬遍不要去玩你奶奶的那個縫紉機,你非不聽。
直到你大腳趾頭被踏板夾到出血,知道疼了,才老實。
哎呀~
有時候都懷疑,你那個甲溝炎,是不是縫紉機踏板給夾的。”
白寧舒雙臂環胸,小嘴巴一撇,那神態倒是將刁蠻長輩演了個活靈活現。
“你……你到底是誰?”紹子禕下意識蜷縮了一下在鞋子裡的大腳趾頭,眼中滿是震驚和錯愕。
“我都說了,我是你遠房表姑。”白寧舒說,“你太爺爺最小的表弟是我媽媽的叔伯公,我媽是家裡的老來得女,我自然也就佔了個輩分大。
這在鄉下也是常有的事兒。
你們老邵家有出息,多少年沒回鄉里了。
記不住了也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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