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瞧見那燃燒的護身符,聽到裡面傳出來的嬰兒叫聲,這會兒再聽董姐的聲音。
紹子禕和馮雲這會兒只覺得身上泛冷,看向門口的眼神里滿是恐懼。
那門外“咚咚咚”的敲門聲不停。
像是敲在了他們的胸口,震得五臟六腑一陣麻。
“你倆能有點演技嗎?”白寧舒頗為嫌棄地瞥了兩人一眼,之後才揮了揮手說,“害怕就往邊上點站。”
“表姑,我……”紹子禕看向白寧舒。
“噓,站病床那邊去,快點。”白寧舒揮了揮手,“表哥就交給你們了啊。”
看著馮雲和紹子禕都老實地站在了病床的另一邊,白寧舒才開口喊了一聲:“門沒鎖,進來吧!”
聽著這個有些突兀的童音,門外明顯安靜了一瞬。
不多時,才傳來了開門的聲音。
“嘎吱——”
隨著那扇門緩緩開啟,一隻繡花鞋率先邁了進來,緊接著是一個穿著暗色棉衣的女人探了半個身子往病房裡頭看。
染過的頭髮攏在腦後,兩頰消瘦到有些凹陷。
面上抹了粉擦了腮紅,似乎想要提一些氣色,卻只讓人覺得蒼白。
像是老茄子上了一層的霜。
白花花的遮不住面上的青黑一片。
那雙眼睛的眼白泛青,瞳孔的顏色深得有些僵硬駭人。
那一身暗色的棉衣掛在她身上,像是棺材鋪門口的紙人似的。
寬大的袖口晃悠著,露出一截皮包骨的手腕,掛著的玉鐲子瞧著有些年頭了。
握在門把手上的那隻手,如枯木藤一般,顯示出她多年來的辛勞。
脖子上的皺紋層層疊疊的一根紅繩順著脖頸沒入衣領,顯得尤為惹人矚目。
“你是誰家的孩子啊?”董姐看著白寧舒。
“我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身上揹負了太多的人命,這戾氣壓得你不好受吧?”白寧舒盯著董姐的臉,“年少喪夫、壯年喪子,命裡犯刑剋,一環接一環,一切皆報應。”
“你胡說八道些什麼!”董姐猛地瞪圓了眼睛,情緒也跟著激動起來,“你是誰家孩子!誰準你在這裡的?”
“用邪物作祟,讓別人幫你擔因果,一把年紀了不害臊!”白寧舒比了一個鬼臉,“略略略~”
“你不準在這裡!你不能打擾先生休息!你給我滾!你給我滾出去!”董姐上前就要去抓白寧舒手臂。
只是還沒碰到人,她便覺得臉上一陣火辣辣的疼。
她尖叫一聲接連退後了兩步,看向白寧舒的眼神也由憤怒轉向恐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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