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林文軒。”男子自我介紹道,“在瑞士信貸銀行工作。”
瑞士信貸銀行!
周蘇蘇的心裡微微一動。
這可是全世界最大的私人銀行之一,能在裡面工作的,非富即貴。
“林先生你好。”周蘇蘇不動聲色地與他碰了碰杯。
林文軒並沒有像其他人一樣跟她聊商業或者藝術,而是隨意地問道:
“周小姐是第一次來巴黎嗎?”
“是的。”
“巴黎很美,但也很複雜。”林文軒的眼神變得有些意味深長,“尤其是一些盤根錯節的古老家族,他們的歷史,遠比我們看到的要有趣得多。”
周蘇蘇聽出了他話裡有話,但沒有接茬,只是靜靜地看著他。
林文軒見狀笑了笑,知道自己遇到了一個聰明人。
他不再兜圈子,壓低聲音飛快地說道:“周小姐,我無意冒犯。只是我的一位老朋友,他讓我給你帶個東西。”
說著,他以一個極為隱蔽的動作,將一張摺疊起來的小紙條塞進了周蘇蘇的手心裡。
然後,他便後退一步,朝周蘇蘇微微鞠了一躬。
“我的任務完成了。希望以後有機會,能在中國的土地上與周小姐再會。”
說完,他便轉身,悄然融入了人群之中,彷彿從未出現過一樣。
周蘇蘇捏著手心裡那張帶著一絲溫度的紙條,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皺。
她走到一個無人的角落,藉著水晶燈的光芒,緩緩展開了那張紙條。
紙條上沒有多餘的話,只有一個用漂亮的鋼筆字寫下的名字——蘇佩蘭。
蘇佩蘭。
周蘇蘇記憶中是有這個名字的。
當初,在臨安縣那個破舊的小院裡,陸戰從犧牲戰友的遺物中,翻出過一封已經泛黃的信。
那封信,就是安安的父親寫給她的母親的。
信上的落款,正是蘇佩蘭!
安安的親生母親!
周蘇蘇的心猛地一沉。
她原本以為,安安的母親只是一個普通的農村婦女,或許早已不在人世。
可為什麼,她的名字會出現在這裡?會由一個瑞士銀行家,以這樣一種神秘的方式,遞到自己的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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