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利娜也不太關心場上的球王在做什麼。
只借著擁擠，緊緊倚在讓衛東肩頭。
說的卻有自己的心思：“不不不，我覺得我們現在到了一定要強調你的時候了。”
讓衛東這點好，除了天眼篤定的事情，其他都很能聽取不同意見。
譬如利娜不嫁傑哥，既然已經改變了軌跡那就順其自然。
現在也嗯？
“說來聽聽看？”
讓衛東凝固了，HK人喜歡捧大嚶的名人名言這是習慣。
但這句話也是真有點道理。
招投局的財富不就是幾十萬人創造出來的，但有權支配的是他。
這也是讓衛東之前悟到自己不過是代持，代替幾十萬人持有做決定的那個人。
原來別人早就總結過了。
利娜跟溫柔篤定的輕言細語：“以前讀書的時候，只覺得這是課本上的知識，現在跟著你接觸體會到更多，我才把那些書重新撿起來天天讀，在自由經濟裡，企業家做決策，對了賺取利潤，錯了就虧損破產退出。”
利娜卻說得更深點：“不不不，書本里講得更深刻，犯錯很容易，堅持錯誤也很容易，因為錯誤的代價是別人承擔，承認錯誤意味著決策者要承擔ZZ責任，聲譽名望甚至權力責任，而不承認錯誤，代價卻可以被社會慢慢消化，於是錯誤不僅不會被糾正，反而會包裝成階段性困難，執行不到位，外部環境變化的客觀理由。”
讓衛東更恍然：“玩火不落到自己手背上，是不會知道痛的，如果每次都不痛當然持續玩火了，哈哈哈，原來贏學思維是這麼來的，哈哈，都一樣都一樣！”
利娜還奇怪他說什麼都一樣。
讓衛東讓她先說完：“很好，這些想法思路都很好，繼續。”
利娜就滿意的繼續親耳朵：“經濟學家米爾頓弗裡德曼說過四種花錢方式，第一種花自己的錢辦自己的事，最在乎節約，也最在乎效果；”
“然後是花自己的錢，辦別人的事，會在乎節約，但不在乎結果。”
讓衛東能類推了：“第三種花別人的錢辦自己的事，就只在乎效果而不在乎成本，至於最後花別人的錢辦別人的事，那就純屬瞎幾把亂花錢，要是能從中撈錢，就更倒反天罡，嗯嗯，這就是私營民營和國營效率的差別所在。”
利娜肯定花了不少時間看書：“托馬斯索維爾也表達過類似觀點，當一個人可以替別人做決定卻不必替後果買單時，錯誤就會變得非常廉價。”
讓衛東考驗她：“那你的意思就是歐美體制很優越了？”
利娜不上當：“我說的這些都是商科經濟專業的基本理論，當然要說歐美好了，但壟斷欺詐，貧富差距，資訊不對稱，完全放任市場造成的危害也都列出來了，計劃統籌的優勢在於戰爭、災害、基建、公共衛生這些部分，集中動員可以提高執行效率減少協調成本，算是各有優劣勢，所以真正的核心不在於市場一定好，計劃一定壞，而是在於能不能建立起權責對等的機制，錯了就得擔責付出代價。”
讓衛東呵呵笑：“嗯，這聽起來好像對，但依舊有點理論學術派的書呆子，實際運轉又會千奇百怪。”
利娜堅持說完自己的看法：“這是把馬克思的資本論、芝加哥學派的價格理論、奧地利學派的自發秩序理論放到一起比對的結果，也爭論好多年了，可我發現裡面的關鍵不就是決策人得正確嗎，只要決策正確，整個理論都能運轉流暢，無論哪種模式，那個代表大多數人做決策的人才是關鍵，所有理論都強調人不可能永遠都對，可有些人就是永遠對，譬如你，爸爸。”
前面讓衛東還聽得專心致志，最後倆字差點把他從水泥看臺彈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