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二鳳對童雨連續兩年跟讓衛東回來感到很吃驚，立刻加倍熱情對待。
頓時把這些天各種敏感的童雨逗樂，反過來也加倍熱烈，卻是不落痕跡的支著李二鳳陪她去考察各種商貿工作，幫讓衛東騰出手來自己“步巡”各處。
又是快一年，郵政儲蓄協助農村住房建設這個思路，在商州得到了加大力度的驗證。
已經從商州到白峰山沿線，擴充套件到了整個商州地區。
範文臣很細心的在做這個事，甚至比三峽庫區蓄水更在意：“那只是個眼前順勢的工作，農村經濟建設才是重頭戲，今年已經有要求加快中西部地區鄉鎮企業的檔案，也有把農業放在經濟工作首要地位的提法，這說明整體經濟形勢上可能城市這邊緩和點，農村問題有點嚴重，所以我們有必要抓緊做出新的案例來提供支援。”
讓衛東內心微震。
他現在偶爾提要西部大開發，那都是基於不知道後來多久，才聽得耳朵起繭的口號。
更明白東西部經濟差異。
沒想到範文臣在這麼個偏僻地級市，卻能從上級發出的各種檔案政策中，嗅到精準方向。
這就跟當年他能看出來三峽大壩勢在必行一樣。
這份能力確實非凡。
所以讓衛東也不隱瞞：“你想往上走嗎？郵電系統、體育系統、甚至銀行金融我都能試試看。”
範文臣沒想到他這麼直接，也嘴皮顫抖了會兒：“能……到更高的層面工作發揮當然好，但……我很清楚我沒有您這種實際解決能力，你看新城建設迄今已經七八年了，只有你一次次回來，就像個雕塑師一樣一點點做調整，其他時間我們都只能按照既定的建設方向走，為什麼要調整，能怎麼調整，我真做不到啊。”
他四十多其實已經算很年輕了，即將二十九歲的讓衛東則屬於逆天。
笑著拍手臂：“能在這時候依舊保持清醒頭腦，就很珍貴了，不會就學，哪怕蕭規曹隨的照著做，能夠懂得結合實際情況做點調整做，也很難得，哈哈，這還是我從籃球裡面得到的靈感，不是每個人都有喬丹那樣的能力，但跟著學些皮毛也夠了。”
範文臣也笑：“其實從夔州調上來這幾年，我已經非常滿意這個工作氛圍，你和老領導把新舊兩部分的筆墨紙硯都擺好了，我只需要奮筆書寫就行，但具體寫什麼內容和新的臺子，我還要學，這次制面縣城的案例我已經做出來你看看。”
的確是有執行能力，已經把商州下轄那個縣城關於鹼水面到全國各地去有序製造加工開店的生意，做成了當地支柱產業，資料相當清晰好看。
讓衛東滿意的把資料夾收起來：“我回頭拿去彙報，我給你說說我這次在平京怎麼搞機關體制改革……”
範文臣又聽得一愣一愣，趕緊拿筆記本記錄。
他就敏銳，既然讓衛東在江州提出了這個體育部門改制的測試，明顯那邊不是多上心。
注意力全都被體量巨大的房地產市場、更有噱頭的福特汽車雙品牌以及移動通訊吸引過去。
那商州就來搞這個地級市體育部門改制試點。
“我明白了，就是保持原有功能骨架的基礎上，保證人民群眾的體育運動開展，還要降低財政負擔，減少編制包袱，把這個正反方向把握住就能給全國帶來巨大的財政減負。”
讓衛東點頭：“還有要保持足夠的選拔能力，所以地級市的體校就很重要，我的思路是把體校歸到中專、大專裡面，起碼給這部分有體育天賦的孩子一條額外的求學之路，然後這部分老師教練的成本就能學校來分攤，而不是都掛在體育部門，長期在機關單位也容易混吃等死失去尋覓好苗子的動力。”
範文臣也興致盎然：“好，我也來試著推動地區運動會開展，這個錢要不從財政裡面走，儘量從社會上解決對吧？可商州現在沒什麼好場館啊，這建設投資費用可不少。”
讓衛東給他支招：“還記得北較場開發區管委會開始做房地產，都是基本把賬面做平，卻只留下門面和車庫來作為固定資產利潤麼，我也在想，要麼是玉米生物工程這類地方大企業來投資建體育場館，要麼就是管委會把這些固定資產賣掉，換來資金建體育場館，漂亮的體育場館不但能解決門票收益，還能帶來參與者、觀眾的極大情緒價值。”
範文臣擊節叫好：“所以我說你這些思路就是我難以想到的，我就沒建過漂亮的場館，更不知道這種什麼情緒價值，但現在我知道怎麼做了，你看好吧。”
讓衛東心想，你特麼給我提供的情緒價值才是拉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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