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你的確思路開闊有眼光……我就說你有野心。”
讓衛東還想掩蓋：“哪有什麼野心，興趣愛好而已。”
老江湖一眼看穿：“你在滬海、粵東搞代工，就是南麗七八十年代倚仗的低成本、大規模生產和逆（chao）向（xi）工（dao）程（qie）等低技術含量的勞動力密集型手段，可到八十年代後期，越來越多亞洲國家開始卷低成本電子產品，而南麗的人工待遇已經拉起來就沒了競爭力，上面又是歐美國家掌握高階製造，這時候要怎麼辦？”
身處時代洪流中，絕大多數人都渾渾噩噩的在活著，能跳出長河看到點走向，才是非常了不起。
甚至連讓衛東能看到的都只是些點，未見得能清楚這些前後關係。
總之南麗已經在過去二三十年內，經歷過好些後來內地的歷程。
老宋確實是一代梟雄：“看看東瀛，可以觀察到他們的消費電子產品從模擬技術向數字技術的轉變，更重要是從仰仗花旗提供技術，變成越來越多的擁有自己專利技術，所以三星電子要抓住這次模擬技術向數字技術轉變的機會，擁有更多屬於自己的研發專利，所以這才是我最近十年間大量投資研發的思路根源，你也是。”
這就是牛逼。
讓衛東知道怎麼做，但不知道為什麼。
現在瞬間明瞭。
這特麼不就是後來國家說了幾十年的產業升級麼。
稅務機關也說得最多，因為連銀行、稅務都有各種針對產業升級的優惠減免、低息貸款。
可習慣了賺錢路子的企業廠家，大多還是願意選擇拼命壓低成本簡單內卷，而不是像三星這樣投入海量資金搞研發。
很多動不動叫慘的沿海企業，從做代工開始就沒提升過技術，當年外資怎麼教的，幾十年後都還是隻修修補補的沿用。
甚至包括讓衛東自己，衛生巾廠到這會兒都還是用的那套近十年前的半自動化人力生產線技術。
哪怕他是為了解決就業，也有沒投入研發的惰性。
廉價相機的西山廠、真空食品廠都是這樣。
看看人家。
好在讓衛東這裡，他肯定聽說過桂振飛和華維是科研專利狂魔。
起碼這一波固化交換機、行動電話基站裝置、手機技術的研發規模已經在華維帶動下全面展開。
他自己根本就不是科研人，對這部分的推動就沒那麼大力。
現在心裡愈發堅定要了趁著鋰電池，把這種研發機構搞起來的思路。
所以嘴上更做得心悅誠服：“我沒您想得這麼深遠，只是覺得感興趣就決定投入去做，我們領軍帶兵的只要一直贏下去，就能給下面人帶來信心和追隨。”
老宋都苦笑了：“你說得倒是容易，一直贏，你以為都像你這樣，錯一次就可能手下開始懷疑反對，錯幾次那就成片的分崩離析了，我聽說你又結婚了，這辦法倒是能緩衝下。”
讓衛東都噎了下，老子才不是為這個。
但這樣理解也行：“小真沒有啊，我從沒參與插手過她的事情，更沒有試圖影響三星，這個電子相機你搞我搞都行，反正我只要代工生產。”
老丈人呵呵：“你的代工生產，我知道已經有內地廠家在試圖設計製造行動電話了。”
讓衛東哈哈笑：“你能禁止馬特羅拉生產嗎，諾基亞、愛立信的生產呢，我知道有人已經在聯絡引進他們到內地代工生產，而且對於我引進三星手機幾乎獨佔了內地市場，已經有很多人不滿了，我們要長遠的看待這個問題，妄圖一家獨大反而才是自尋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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