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堂之上,頓時吵成一團。
支援沈閒的官員與以夏桀一系為首的攻訐者針鋒相對,唇槍舌劍,互不相讓。
夏桀這位刑部郎中立於佇列中,面色陰沉如水。
沈閒不僅安然無恙,藍芝的聲望反而更盛!
這聖女的稱號和聖像,如同一根毒刺,狠狠紮在他的心上。
他忍不住抬頭看了一眼端坐於龍椅之上的夏皇。
對方面容依舊沉靜如水,目光深邃。
此刻的夏皇眉頭微蹙,似乎在權衡利弊。
作為大夏王朝的統治者,他自然擁有自己的情報網路。
早在一個月前,沈閒就透過影衛稟告了五神教發生的事情。
他知曉沈閒並非真正投靠五神教,成為其爪牙,那“聖女”更像是一場交易與意外結合下的產物,甚至對朝廷而言,未必全是壞事。
一個內部傾軋的五神教,總比鐵板一塊的更容易應對。
然而,朝堂政治,有時並非黑白分明。
夏擎天這位皇族族長一脈在朝中勢力盤根錯節,其黨羽此番發難,表面是針對沈閒,更深層的目的,或許是為了試探他這位夏皇的底線,打擊皇權威信。
若強行壓下,恐引發動盪。
就在雙方爭執不下,氣氛越發緊繃之際。
夏皇終於緩緩開口,聲音不高,卻瞬間壓下了所有的嘈雜:
“眾卿之意,朕已明瞭。”
他的目光落在王御史等人身上,帶著一種深沉的壓迫感:“蒼雲郡守沈閒,雖有聚信仰、立聖像之舉,然其鎮守邊郡、剷除奸佞、修復靈脈之功,亦不可沒。”
“五神教聖女之事,牽扯宗門,需謹慎處置。”
隨即,他又看向為沈閒辯護的官員:“然,王愛卿等所言,亦非全無道理。信仰關乎國本,不可不察。”
他略作停頓,彷彿經過深思熟慮,方才沉聲道:“此事容後再議。今日朝會,就此散去。”
“陛下!”王御史似乎還想再爭。
“嗯?”夏皇目光微凝,一絲淡淡的威壓逸散而出。
王御史頓時如墜冰窟,渾身一顫,連忙低下頭:“臣……遵旨。”
“退朝——”內侍官尖細的聲音響起。
百官心思各異地躬身行禮,依次退出金鑾殿。
夏桀混在人群中,臉色陰沉得幾乎要滴出水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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