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丹法之詭譎,完全超出了常理認知,讓人根本無法揣測其深淺。
“水煉之法”的傳聞愈演愈烈,為這位海外來客披上了一層更加神秘的面紗。
相比之下,慕容鋒的動靜則充滿了慕容世家特有的霸道與資源堆砌感。
慕容家幾乎包下了城中最好的幾家煉器坊和材料商行,日夜不停地為其趕製一套據說名為八荒聚龍鼎的仿製古寶丹爐,以及蒐羅各種珍稀罕見的輔助靈材。
更有訊息說,慕容衍郡守不惜代價,請動了一位隱世不出的丹盟元老,在郡守府內開闢了一處小型時緩秘境,供慕容鋒在其中進行最後的衝刺演練。
外界一日,秘境中或許已過三五日。
這種堪稱奢侈的準備方式,彰顯著其志在必得的決心,也帶來了巨大的壓力。
這些訊息,如同陣陣強勁的暗流,不斷衝擊著藥王谷別院的寧靜。
張思邈長老每日都會將篩選後的重要情報彙總,呈報給沈閒。
每一次聽到姜夔那神乎其技的表現,或是瀾澈那匪夷所思的傳聞,亦或是慕容家那不計成本的投入,老長老的臉上憂色便會加深一分。
“大師,這……”一次彙報後,張思邈忍不住面露憂色。
沈閒卻只是平靜地放下手中的情報玉簡,目光望向庭院中那株生機勃勃的古樹。
“姜夔得古道真傳,底蘊深厚,技法近道,是好對手。”
“瀾澈另闢蹊徑,法門獨特,有趣。”
“慕容鋒……外物堆砌,終是下乘。”
……
他的點評很簡短,卻絲毫的畏懼或焦慮,只有平靜和淡然。
“可是……”張思邈仍不放心。
他很清楚,沈閒代表的是藥王谷的顏面。
是這次宗門的押寶物件,若對方能夠一飛沖天,宗門便能再次延續。
若不能,以如今宗門在丹盟的地位,恐怕要不了多久就會被踢出五大長老之位!
所以他才會顯得如此著急。
“張長老,”沈閒轉過頭,微微一笑:“可知為何洶湧江河,難撼海中礁石?”
張思邈一怔。
“因其根基深厚,自有其度。”沈閒語氣平和:“半月之後,丹爐之前,自見分曉。”
他的從容與自信,讓這位長老也漸漸放下心來。
接下來的日子,沈閒依舊按部就班。
半個月的時間,就在這外緊內弛、暗流湧動與沉靜積澱中,悄然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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