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方才,似乎從那傢伙逸散的微弱氣息中,捕捉到了一絲極其熟悉的氣息——和血脈有關。
小黑甩了甩頭,打了個哈欠,又重新趴了回去。
大概是錯覺吧,那麼弱的傢伙,怎麼會有那種氣息。
危機解除,瀾澈深吸一口氣,來到沈閒面前,鄭重一禮:“多謝沈宗主出手。此情,瀾某銘記於心。”
先前,若非對方,自己不死也會遭受重創。
那種情況下,自己的所有希望都寄託在這沈閒身上。
沈閒睜開眼,淡笑道:“分內之事。還等著瀾澈府主帶我進入千流秘境呢。”
他確實可以不出手,但自己還需要對方的力量。
尤其是與碧波仙府等勢力的合作,也離不開瀾澈的斡旋。
瀾澈直起身,翻手取出一枚雕刻著踏浪龍紋的深藍色令牌,遞給沈閒:“此乃潮汐秘庫的通行令牌。庫內收藏雖不及核心丹庫,卻也多有奇物。宗主可憑此令牌自由出入,權當瀾某一點謝意。”
他頓了頓,語氣更加誠懇:“待此間事了,千流秘境開啟之時,我仙府必傾力相助,助宗主奪得機緣!”
沈閒目光掃過那枚令牌,感受到其中蘊含的一絲空間波動與許可權,微微頷首,並未推辭,接了過來:“府主客氣了。”
他知道,經過今夜之事,他與瀾澈之間的盟友關係,才算是真正穩固了下來。
而這枚令牌,便是對方釋放的最大誠意。
瀾澈見沈閒收下令牌,臉色緩和,但接著又沉聲一句:“此次襲擊頗有詭異,沈宗主接下來還要小心!”
聞言,沈閒眸光一閃,沉默片刻,忽然道:“瀾澈府主的意思是還有幕後黑手?”
“幕後黑手”四個字出來,瀾澈臉色明顯有了細微變化,但他並未回答沈閒的話。
沈閒卻對其頗為好奇,如今既然有機會,於是順勢問道:“瀾澈府主,如今你我既是盟友,有些事情是不是我應該知道?”
提及到此,他微微一頓,不忘補充一句:“比如你的身世!”
瀾澈聞言,金瞳中閃過一絲複雜,沉默片刻,終是長嘆一聲:“沈宗主於我有救命之恩,此事……確不該再瞞你。”
他目光掃過四周,確認禁制完好,聲音壓低了幾分:“我並非尋常海族,亦非人族。我乃東海龍宮,祖龍一脈嫡系血脈。家父……正是當今祖龍一脈的族長,敖洺。”
沈閒眸光微凝,雖早有猜測,但聽到“祖龍一脈嫡系”與“龍宮”二字,心中仍是一震。
龍族乃無盡海域真正的主宰,而祖龍一脈更是傳說中龍族至尊,血脈至高,實力深不可測。
瀾澈繼續道:“此次偷襲,手法刁鑽,能避過父王所賜的龍鱗心鏡感知……普天之下,唯有同樣擁有祖龍血脈且持有與之相剋之寶隱龍刺者方能做到。”
“而我那好兄長敖洌,正是此寶的持有者!”
他眼中金芒銳利:“他覬覦少主之位已久,視我為眼中釘。此番定是得知我煉製眾海無天丹欲為父王療傷,恐父王痊癒後我更得青睞,故派人截殺!既能阻丹成,又能除我,一石二鳥!”
哪怕是在龍族,亦有明爭暗鬥。
沈閒緩緩頷首,一切豁然開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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