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的既已達到,他不再糾纏於此,轉而問道:“此間事了,你是隨我離開,還是繼續留在此地接受傳承?”
他問得隨意,卻是在確認下一步的行動。
敖吟秋的突破,關乎他能否藉助系統反饋衝擊仙尊後期,至關重要。
敖吟秋聞言,搖了搖頭,目光望向陵墓深處那暗金色的龍皇棺槨虛影:“龍皇傳承尚未完全接納,此時離去,前功盡棄。我必須留在此地,直至功成。”
這是她的道,亦是她的機緣,不可能為任何人中斷。
沈閒對此並不意外,點了點頭:“可需我相助?”
他問得直接,既是出於對新繫結道侶的關切,更是關乎自身利益的考量。
敖吟秋本想直接拒絕,她敖吟秋何須他人護法?
但話到嘴邊,腦海中卻不自覺地浮現出方才那縷混沌氣息帶來的安寧感。
那種源自靈魂深處的舒緩,對她平穩接納狂暴的龍皇傳承,有著難以言喻的裨益。
拒絕的話在舌尖轉了一圈,終是變了一番模樣,帶著彆扭:“……你若無事,在此護法即可。我……需要你之前釋放的那股平和氣息相助。”
她終究是驕傲的,無法直言“需要”,只能以“護法”為名,提出要求。
而她也敏銳地察覺到,沈閒此刻散發出的氣息,與最初純粹的混沌之氣略有不同,似乎融入了某種更奇特的韻律。
沈閒深深看了她一眼,彷彿看穿了她那點彆扭心思,但卻從善如流地點了點頭:“可。只是……”
他看了眼四周的石像:“此地似乎抗拒我。”
先前,正因為他人族的身份,才遭到了石像的襲擊。
若對方再次入定,自己恐怕又會遭到石像襲擊。
敖吟秋認真道:“這些石像此刻的主人是我。”
“只要我不下令,它們就不會對你出手。”
如此,沈閒沒有再多言,直接盤膝坐在了不遠處的一個空置蒲團上,閉上雙目,開始有意識地調控自身氣息。
不再是之前對抗龍魂時的激烈爆發,而是化作一種綿長的波動,如同溫潤的潮汐,緩緩瀰漫開來,將敖吟秋所在的區域籠罩。
敖吟秋感受到這股氣息,緊繃的心神不自覺地又放鬆了一分。
她複雜地看了一眼已進入調息狀態的沈閒,不再猶豫,轉身走回中央那個暗黃色的蒲團,重新盤膝坐下,手掐龍族古印,再次嘗試溝通那浩瀚而狂暴的龍皇傳承之力。
有了沈閒氣息的庇護,她感覺周遭的暴虐威壓似乎變得不再那麼難以忍受,神識也清明瞭不少。
陵墓內再次恢復了寂靜,但氛圍已與之前截然不同。
多了一種難以言喻的默契與……共生般的聯絡。
沈閒一邊維持著氣息的釋放,一邊悄然放開神識,更加細緻地感知著這片龍皇陵墓。
就在他心神沉靜下來之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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