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霜白身體一頓,纖細的指尖無意識地在冰涼的玉欄上收緊,月色下的側臉輪廓顯得愈發清冷僵硬。
她最不願面對的話題,終究還是被他直接點了出來。
沉默在兩人之間蔓延,只有遠處雲海翻湧的細微聲響。
良久,冷霜白才微微側首,避開了沈閒的目光,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澀然:“此事與你無關,不過是族內交易,我自有計較。”
她試圖輕描淡寫地揭過,不願將沈閒捲入這攤渾水。
在她認知中,沈閒雖是驚才絕豔,但終究是神尊修為,如何能與底蘊深不可測的祖龍一族抗衡?
說出來,不過是徒增他的煩惱與危險。
“與我無關?”沈閒轉過身,目光沉靜卻堅定地落在她臉上:“你是我的道侶,冷霜白。此事,怎會與我無關?”
“道侶”二字,他再次清晰地吐出,帶著不容置疑的分量。
這是事實!
冷霜白嬌軀幾不可察地一顫,猛地抬眼看向他。
冰藍色的眼眸中,複雜情緒翻湧,有驚愕,有一絲被戳破心思的慌亂,更有深埋的委屈與不甘。
沈閒迎著她的目光,語氣依舊平穩:“莫非,我沈閒的道侶,還能成為別人的道侶?”
這句話如同利劍,瞬間擊潰了冷霜白試圖維持的平靜外殼。
她深吸一口氣,絕美的容顏上閃過一絲掙扎,最終化為一聲幾不可聞的嘆息。
在他如此直白而堅定的目光下,再隱瞞已無意義。
“是祖龍太子。”她終於開口,聲音低沉,將銀龍族長欲借聯姻換取祖龍一族助其突破仙尊境界的秘寶之事,簡略道出。
“父王破境在即,所需之物唯有祖龍族有。聯姻,是對方唯一的條件。”她省略了族長對此事的強硬態度,只陳述了冰冷的事實。
沈閒靜靜聽完,臉上並無太多意外之色。
龍族內部的權力博弈與資源交換,並不出乎他的預料。
他沉吟片刻,問道:“你父王突破,具體需要何物?”
冷霜白搖了搖頭,眼中掠過一絲茫然:“具體是何物,父王未曾明言,只知是祖龍一族秘藏,關乎龍族本源,據說能極大提升衝擊仙尊的成功機率。此等核心機密,恐怕只有族長與祖龍核心才知曉。”
連所需何物都不清楚,這無疑增加了解決問題的難度。
沈閒眉頭微蹙,腦中飛速思索。
強行對抗整個銀龍族和祖龍族顯然不智,唯一的突破口,或許還在銀龍族長身上。
若能解決其突破所需,聯姻自然失去價值。
不管如何,沈閒是不允許失去冷霜白這個道侶的。
那兩千倍的返還,可不是那麼容易得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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