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祖猝不及防,身受重創,太虛量天尺也在那場背叛與魔氣的衝擊下,崩碎成了三截。”
沈閒握緊了尺子:“一截隨著我沈家少數倖存者拼死帶走,隱姓埋名,最終流落到了我手中。另一截,則落在了叛徒烈家手中,作為他們投靠魔族的‘投名狀’,不久前已被我奪回。而這最後一截……”
他抬起頭,目光彷彿穿透了虛空,望向了那未知的恐怖之地:“連同當年隕落的無數英魂與狂暴的魔氣,一同墜入了那萬古寂滅之地——魔淵深處。”
“魔淵……”葉傾仙輕輕重複著這兩個字,即便以她仙尊的心境,眸中也掠過一絲極其凝重的忌憚。
那是連仙尊都不願輕易涉足的絕地,是此方世界與域外天魔交戰留下的最大傷疤。
裡面充斥著混亂、腐蝕,以及隕落仙魔的不滅怨念。
據說深處甚至可能連線著其他墮落的界域……
想要從中尋回最後一塊尺魄,難如登天。
沈閒自然知道這一點,他暫時也沒有深入魔淵的打算。
或許成為仙尊後,可以去看看。
當務之急,是先解決眼前的麻煩。
他不再多言,屏息凝神,將神魂之力緩緩注入太虛量天尺。
尺身之上,那些原本黯淡的古老符文次第亮起,散發出朦朧而神秘的混沌光澤。
沈閒心念一動,催動了尺中那新生的“斬斷”本源。
沒有驚天動地的聲勢,只有一種彷彿源自規則層面的細微嗡鳴。
沈閒持尺,對著自身虛虛一劃。
剎那間,葉傾仙清晰地看到,那些纏繞在沈閒神魂本源上的暗紅色因果孽力絲線,如同被一柄無形卻絕對鋒利的道則之刃劃過,紛紛無聲無息地消弭!
就彷彿從未存在過一般。
沈閒周身那股隱隱的暴戾之氣瞬間消散,眼神恢復了往日的清明與深邃,只覺得神魂一陣前所未有的輕鬆。
“果然神妙!”沈閒心中讚歎,隨即看向葉傾仙:“傾仙,讓我試試,能否以此尺之力,助你斬斷那同心仙印的束縛!”
葉傾仙眼中燃起一絲希望,微微頷首,主動放鬆心神,將眉心的仙印氣息顯露出來。
沈閒神色凝重,再次催動太虛量天尺,尺尖凝聚起一點極致的混沌毫光,小心翼翼地點向葉傾仙的眉心。
然而,就在尺尖即將觸及那金色仙印的剎那,異變陡生!
嗡!
仙印猛地爆發出刺目的金光。
一股遠超沈閒想象的磅礴仙尊之力反彈而出,不僅輕易盪開了尺尖的毫光,更反震得沈閒手臂發麻。
太虛量天尺劇烈震顫,尺身上的光芒都黯淡了幾分。
葉傾仙悶哼一聲,臉色微微一白,顯然也受到了衝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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