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沈閒接觸過魔族。
但像冰魄仙宗那樣的魔族,遠沒有武神殿接觸的魔族恐怖。
因為它們是奪舍人族存在的,其本身特性,也蘊含人族特徵。
但魔淵的魔族,更加恐怖。
沈閒靜靜聆聽。
尤長機端起旁邊侍女奉上的靈茶,一飲而盡,彷彿要壓下某種不適感,繼續道:“其難纏,首在魔氣。並非簡單的汙穢邪惡那般簡單,而是一種極具侵蝕特性的異種能量。”
“低階修士若被魔氣侵體,輕則修為倒退、心性大變,重則直接魔化,淪為只知殺戮的魔物。”
“即便是你我這般境界,長時間身處濃郁魔域之中,護體靈光也會被不斷消磨,神力運轉滯澀,十成威力能發揮出七八成已是萬幸。”
沈閒眸光微沉。
他算是與魔族有過交道,但很顯然,對方所言,是自己從未了解過的。
看來,找武神殿瞭解情況是正確的。
尤長機觀察著沈閒的神色,見他並無懼色,只是目光愈發深邃,心中暗贊此子心性果然不凡,便加重了語氣:“這還只是魔氣的普遍特性。更可怕的是,一些高階魔族,尤其是有爵位在身的魔將、魔帥,其所驅使的本源魔氣,甚至帶有法則侵蝕的特性。”
“能汙染我們感悟的天地法則,讓我們的神通威力大減,乃至反噬自身!”
說到這裡,他眼中閃過一絲心有餘悸:“尤某曾與一魔帥交手,其魔域展開,範圍內我方的火系法則幾乎被徹底壓制,修煉火屬性功法的幾位道友,神通未出便已遭反噬,一身修為差點廢掉!”
沈閒眉頭微蹙。
法則侵蝕這確實超出了尋常的能量剋制範疇,觸及到了大道本源的對抗。
若不能抵禦這種侵蝕,數量優勢在高階戰局中意義將大打折扣。
他緩緩開口:“如此看來,單憑修為硬抗,絕非良策。”
“正是此理!”尤長機一拍大腿,聲音洪亮:“而這,還只是魔族難纏的第一點。其二,便是其令人頭疼的不死特性!”
他身體微微前傾,壓低了些聲音:“低階魔物倒也罷了,斬滅肉身、摧毀魔核即可。”
“但到了魔王級別,尤其是那些古老的魔族貴族,幾乎極難被徹底殺死。其魔魂與本命魔源高度融合,即便肉身崩滅,魔魂亦能借助魔氣迅速重塑,或者遁入其所謂的魔淵深處,經過漫長歲月再度歸來。”
“我曾親眼所見,一位合體真尊以生命為代價,將一魔王打得形神俱滅,但數百年後,那魔頭竟又在另一處魔穴中重現,實力雖未復原,但那股本源氣息絕不會錯!”
尤長機的語氣中帶著深深的無力感:“擊殺不易,封印更難。需要特定的陣法、至陽至聖之物鎮壓,且需常年維護,稍有疏漏,便有破封之危。”
“我武神殿鎮守的幾處遠古魔窟,便是如此,牽制了吾等大量頂尖戰力,不敢輕離。”
這也是為何討魔大戰要萬年舉行一次的緣故。
因為,魔族是殺不完的。
而且它們背景深厚,據說還能夠侵襲傳說中的仙界。
而他們現在所面對的,也只是魔族的冰山一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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