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位活著的仙尊,對於在魔族恐怖壓力下苦苦支撐的人族而言,是真正的定海神針!
鎮魔關,武神殿最高層。
沈閒收斂了外放的威壓,但那股深植於天地法則之中的仙尊道韻卻已無法掩蓋。
他站在窗邊,俯瞰著下方因他而沸騰的雄關,目光卻穿透歡呼的人潮,望向了關外那無邊無際、翻湧不休的魔氣烏雲。
“盟主,如今你登臨仙尊之位,我軍士氣大振,是否可以考慮主動出擊,收復部分失地?”老殿主站在身後,語氣恭敬中帶著期待。
幾位大陸代表也紛紛看來,眼中燃著戰意。
沈閒緩緩搖頭,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不可。我晉升仙尊,固然可提振士氣,但也必然徹底激怒魔族高層。蝕淵、寂滅乃至那神秘的‘深淵之眸’,絕不會坐視。接下來,魔族的反撲必將空前猛烈。”
他轉過身,目光掃過眾人:“傳令下去,各部依仗鎮魔關陣法,轉入全面防禦態勢。沒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擅自出關迎戰。”
“這……”幾位代表面露不解,剛提升計程車氣,不正該一鼓作氣嗎?
沈閒看出他們的疑惑,沉聲道:“魔族勢大,根基本在魔淵深處。貿然出擊,正中其下懷。我等需依託地利,以逸待勞,消耗其有生力量。更重要的是……”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深邃的光芒:“我們需要時間。我需要時間鞏固境界,熟悉仙尊之力。傾仙需要時間衝擊關隘。”
“而且……蕭東取走佛祖傳承,絕不會無聲無息。魔族內部,也非鐵板一塊。貿然行動,只會讓親者痛,仇者快。”
眾人聞言,皆是凜然。
老殿主深吸一口氣,躬身道:“盟主深謀遠慮,是我等著相了。我這就去安排。”
眾人領命而去,殿內只剩下沈閒一人。
他走到星萬里和慧心禪子的衣冠冢前,靜靜佇立。
“星老,禪子……你們用生命換來的警示,沈某銘記於心。聲東擊西,歸墟之眼……魔族的殺招,恐怕遠不止眼前所見。”
他輕輕摩挲著那幾塊染血的星盤碎片,碎片上殘留的推演痕跡,指向魔淵深處一個極其危險的座標。
那是連寂滅魔主都似乎不願輕易觸及的區域。
“還有那內奸……”沈閒眼中寒光一閃。
能夠如此精準地把握他的行蹤,設下陷阱,人族高層內部,必然還隱藏著一條毒蛇。
此人地位恐怕不低,且隱藏極深。
就在這時,他心念微動,感應到儲物法寶中,那枚得自敖坤的、與寂滅魔主聯絡的黑色鱗片,傳來一絲極其幾乎難以察覺的波動。
這波動並非傳訊,更像是一種……遙遠的共鳴?
沈閒取出鱗片,指尖靈力流轉,仔細感知。
鱗片中心的暗紅微微閃爍,其指向……赫然與星萬里碎片推演出的那個危險座標,有部分重合!
“歸墟之眼……寂滅魔主……你們到底在謀劃什麼?”沈閒握緊鱗片,望向魔淵的目光越發凝重。
山雨欲來風滿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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