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種珍奇靈植舒展枝葉,吞吐著朝露與靈氣。
水月寒一襲簡素青衣,正立於一片靜心琉璃竹前。
她指尖凝聚著極為精純柔和的水靈之氣,如絲如縷,輕柔地澆灌著竹根。
那水流並非簡單地淋灑,而是以一種獨特的韻律脈動,彷彿在與靈竹本身的生機共鳴,促進其吸收轉化。
這是她突破真仙后,對水之道更深刻的運用,化入了日常。
沈閒悄無聲息地走來,沒有打擾她。
他靜靜地站在幾步之外,看著水月寒專注的側影。
晨光勾勒著她清冷而柔和的輪廓,長睫微垂,神情是平日裡少見的恬靜。
此刻的她,不似執劍時那般清冽逼人,倒像一幅靜謐的山水畫,與周遭靈植生機融為一體。
似是察覺到他的目光,水月寒手中動作未停,只微微側首,清眸瞥了他一眼,又轉回去,低聲道:“這靜心琉璃竹近日長勢略緩,可是地脈靈氣有細微變動?我以水靈探之,察覺根部靈力流轉稍顯滯澀。”
她並非在尋求答案,更像是分享自己的發現,一種自然而然的交流。
沈閒走上前,蹲下身,指尖泛起一抹極淡的探查波動,輕輕觸及竹根附近的土壤。
片刻後,他道:“並非地脈之故。是此前移植時,傷了三分主根鬚,雖用靈液滋養,但深層癒合稍慢。你以水靈浸潤之法極好,我再輔以一絲木行生機與星辰溫養之力,雙管齊下,數日便可恢復。”
他說著,指尖那抹微光變得更為柔和,帶著勃勃生機與溫潤的星辰之力,悄然滲入土壤,精準地包裹住那幾處受損的根鬚。
水月寒看著他的動作,感受著那與她水靈之力迥異卻莫名和諧互補的波動,清冷的眸子裡漾開一絲漣漪。
她沒說話,只是將指尖輸出的水靈之氣調整得更加舒緩綿長,與沈閒的力量隱隱呼應。
兩人就這麼一蹲一站,默默配合著照料靈植。
沒有多餘的話語,只有靈力的交融與無聲的默契。
午後,溫薇端著一個朱漆托盤走來,盤中是一壺新沏的靈茶和幾樣精緻的點心。
她穿著鵝黃色的襦裙,步履輕盈,眉眼溫柔。
沈閒正坐在廊下的竹榻上,閉目凝神,周身有極其淡薄的星輝與若有若無的火焰流光交替隱現。
他在熟悉和鞏固真仙境界對星辰、烈焰兩道更精微的掌控。
“歇一歇吧。”溫薇柔聲開口,將托盤放在竹榻旁的小几上。
茶香混合著點心的清甜氣息瀰漫開來,沖淡了修煉帶來的凝肅感。
沈閒緩緩睜眼,周身異象斂去,對著溫薇微微一笑:“有勞薇姐姐。”
他笑容明朗,帶著信任與親近。
水月寒也合上書卷,起身走了過來。
溫薇先給沈閒斟了一杯茶,茶湯澄碧,靈氣盎然:“用的是你前日帶回來的霧隱清心葉,我輔以了幾味安神寧魂的輔料,你剛剛突破,神魂雖強,也需時時溫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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