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彷彿根本不給任何人反應和詢問的機會,玉手一翻,一柄薄如蟬翼的短刃已握在手中,刃身上流淌著幽暗的光澤,直刺李顯眉心識海!
“住手!”丁知書臉色大變,厲聲阻止,同時身形急動想要攔截。
朱巖也瞳孔一縮,喝道:“柳師妹,且慢!”
然而,柳琴蓄勢而發,速度太快,而且她選擇的時機正是李顯體內那詭異禁制爆發的剎那。
她身為影殺樓頂尖刺客,深知如何一擊致命,更懂得如何製造“合情合理”的滅口。
噗!
那透明短刃毫無阻礙地刺入李顯眉心,一股刁鑽狠辣的毀滅性氣勁瞬間湧入,並非僅僅摧毀其肉身,更是直接湮滅了其正在被黑氣侵蝕的元神核心!
這等於是在李顯自身詭異禁制徹底爆發前,搶先一步,以更徹底、更“乾淨”的方式,斷絕了一切痕跡和搜魂的可能。
李顯身體猛地一顫,臉上殘留的痛苦與茫然瞬間凝固,眼中那最後一點神采徹底黯淡下去。
緊接著,他體內那股原本要爆開的黑氣,彷彿失去了核心支撐,劇烈地波動了一下,然後如同無根之火,迅速消散湮滅,並未造成更大的破壞。
他的身體也軟軟倒下,再無生機,只留下眉心一點細微的紅痕和空氣中殘留的淡淡毀滅氣息。
“柳琴!你竟敢當著我們的面殘殺我七星殿弟子!”付塵第一個反應過來,怒不可遏,周身劍意勃發,鎖定了柳琴。
東方徹也是一臉鐵青,眼中寒光閃爍。
朱巖和丁知書也趕到近前,神色無比凝重。
朱巖擋在柳琴身前,面向付塵和東方徹,沉聲道:“付兄,東方兄,且慢!此事蹊蹺!”
柳琴一擊得手,短刃收回,看也不看李顯的屍體,轉身面向七星殿幾人,臉上“怒意”未消,聲音冰冷:“殘殺?付塵,你眼睛瞎了嗎?!是這李顯先突然暴起,以詭異手段刺殺我北星宮沈閒師弟在前!”
“眾目睽睽之下,長劍透體,劍氣爆裂,沈閒師弟如今生死未卜!”
她伸手指向遠處倒在血泊中的沈閒,語氣激憤:“我北星宮弟子遭此毒手,莫非我還要等他體內那邪門的玩意兒徹底爆發,或者等他緩過神來辯解不成?”
“如此狠辣詭異的刺殺,分明是早有預謀,甚至可能是被某種邪術操控!我出手快,一是為沈閒師弟報仇,二是防止這刺客再有異動或自毀元神,讓我等無法查清幕後黑手!你們七星殿,難道還想包庇這刺殺同道的兇手不成?!”
她這番話說得義正辭嚴,將“為同門報仇”和“防止滅口”的理由擺得清清楚楚,瞬間佔據了道德制高點。
畢竟,是李顯先動的手,而且手段詭異狠辣,任誰看了都覺得不正常。
“你……強詞奪理!李顯他剛才狀態明顯不對,或許是被什麼控制了!理應擒下審問!”付塵怒道。
“控制?審問?”柳琴冷笑,美眸掃過周顯屍體眉心那一點紅痕和消散的黑氣:“你看他現在這副樣子,還能審問出什麼?那黑氣是什麼?不是邪術是什麼?若非我及時出手,恐怕他此刻已化作飛灰,什麼線索都沒了!”
“我倒是要問問,你們七星殿的弟子,為何會身懷如此詭異歹毒的禁制?又為何會突然對沈閒師弟下殺手?莫非是有人指使,見沈閒師弟奪得聖物,心生嫉妒,欲除之而後快?!”
此言一齣,付塵和東方徹臉色更加難看,卻一時難以反駁。
周顯的刺殺行為確實詭異,其身上爆發的黑氣和最後的自毀傾向也透著邪性。
柳琴搶先出手“報仇”,雖然霸道,但在情理上,北星宮吃了大虧,反而站住了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