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巨大的感動之後,現實的壓力如影隨形。
邱憐憐睫毛微顫,聲音帶著一絲哽咽和掙扎:“烈陽宗那邊……父親他……雲家的處境……”
她不是天真少女,深知接受這份心意可能帶來的風暴。
烈陽宗不會善罷甘休,父親或許會為難,雲家可能面臨壓力。
如果她選擇沈閒,就相當於將他拖入了雲家與烈陽宗矛盾的漩渦中心,甚至可能為他招來殺身之禍。
沈閒看著她眼中的掙扎與痛苦,心中輕輕一嘆。
他知道她在顧慮什麼。
“不必現在就做決定。”他聲音平穩“烈陽宗之事,我已知曉。我既然敢說,便有所準備。你只需問你自己,拋開一切外因,你……可願?”
他沒有逼她,反而將選擇權完全交還給她,只是讓她明確自己的心意。
邱憐憐怔住了。
拋開家族、拋開責任、拋開利害……只問本心?
她的本心……在黃泉禁地瀕死之際,腦海中閃過的身影是他;在萬物生空間中安心修煉時,想到的是他;出關後最想見的人,也是他。
那種依賴、信任、以及悄然滋生的傾慕,早已在她心中紮根。
“我……”邱憐憐張了張嘴,那個“願”字在舌尖滾了又滾,卻因千斤重擔而難以出口。
最終,她垂下眼簾,低聲道:“我需要時間……想一想。這不只是我一個人的事。”
她不能如此自私,在感動的衝動下就做出可能牽動無數的決定。
沈閒理解地點點頭,眼神中並無失望,反而有一絲讚賞。
若她輕易答應,反而不像那個在露臺上訴說無奈、在禁地中堅韌不拔的雲家長女了。
“好。在你想清楚之前,我會留在流雲城。有任何事,都可以找我。”
這次交談,沒有明確的告白與接受,卻將兩人之間那層窗戶紙徹底捅破。
心意已然明瞭,剩下的,是現實的重壓與個人的抉擇。
接下來的日子,邱憐憐陷入了深深的矛盾與掙扎。
烈陽宗似乎收到了風聲,催促婚約的力度加大,甚至派來了更有分量的使者。
雲嵐的態度也越發微妙,他感激沈閒,也看得出女兒的變化,但作為家主,他必須考慮烈陽宗的反應和雲家的整體利益。
他私下找過邱憐憐,語重心長,既表達了希望女兒幸福的意願,也分析了拒絕烈陽宗可能帶來的風險。
邱憐憐在父親的期望、家族的命運、個人的情感之間反覆煎熬。
她試影像以前一樣,說服自己以家族為重,但每次看到沈閒的眼神,那份決心就動搖一分。
而沈閒,則在找尋著刺殺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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