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卻從他的話語之中嗅到了一絲不同尋常的資訊。
“為什麼你的公司要專門招孤兒呢?”
汪騰飛說:“臥槽!孤兒可憐啊!”
我反問:“像你一樣?”
汪騰飛壓根沒料到我會這樣問,愣住了,沒吭聲。
許雲燕問他:“騰飛,你是不是受過別人的欺負啊?”
或許很少有像許雲燕這種溫柔的女性柔聲細語關心,也或許這句話觸動了他內心深處的情感,汪騰飛低著頭,眼眶竟然有些紅了。
許雲燕說:“有啥心事說說唄。”
汪騰飛喝了一大口飲料:“臥槽!我能有什麼心事?你們是不是覺得我沒父母很可憐?我一點也不可憐,汪騰飛的名字在這條街叫出去,誰也不敢惹!”
我說:“你可別吹牛逼了!我就是孤兒,只有個哥哥還早早離家出去打工了,剩我一個人在家,最後讀完初中就輟學了,可憐死了!”
董胖子說:“你這點事算個錘子!我連父母叫什麼都不知道,剛出生不久就被丟在道觀門口,幸好道觀老頭收留了我,將我養大,不然道爺我二十年前就翹辮子了!”
汪騰飛詫異不已:“孟哥、董哥,你們都是孤兒?”
董胖子說:“扮演孤兒又不能拿奧斯卡獎,我們有必要冒充麼?”
可能我們的身份讓他有了親近感,汪騰飛卸下了少年的自尊與敏感,脫下了自己的外套,露出了胸膛。
汪騰飛胸骨中間的位置,有一道深深的傷疤,好像是火燙的,猙獰可怖。
我問:“怎麼回事?”
汪騰飛說:“我出生的時候,胸口有一簇白毛,他們說克雙親。”
胸口有白毛克雙親?
我轉頭看向了許雲燕。
許雲燕點了點頭:“這邊是有這麼一種說法。”
看來各地的一些迷信說法都不一樣,在我老家,胸口長白毛算是長壽毛,大吉。
汪騰飛神色有些黯然。
“我出生之後,就有人說我是孤兒命,克雙親。我爺爺、父母都不信,一直對我很好。直到多年前我父母意外去世,小夥伴們開始遠離我,說我是厲鬼投胎。然後,他們開始變著法子欺負我。”
“以前我被欺負狠了,就想著回去向爺爺告狀,讓他給我撐腰。可爺爺喝多了酒,在家裡痛哭不止,見到我之後,一把鼻涕一把淚說都是我害了我父母。這話他是醉酒說的,第二天起來就記不得了,可我卻把這句話牢牢記在了心裡。”
“儘管爺爺待我如常,但我開始覺得自己是個不詳之人,變得膽小弱懦,生怕被爺爺拋棄。為了討爺爺歡心,我非常用功讀書,一直是學校的前幾名。可成績總是有起伏的時候,每當我考得不好或排名下滑,我爺爺掄起扁擔,對著我就是一頓暴打。”
“孟哥,不瞞你說,有好幾次被打的時候,我甚至在想,要是能被打死,就太好了。”








